心中愤懑难消,
我猛地拿起旁边的剪刀,一下一下划开画卷。
可无论怎么划,都平不了我心中的怒气。
“坏女人!你在干什么!”
一个童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浑身一颤,剪子“当啷”掉在地上。
是那个马背上被萧景寒抱着的孩子。
他小脸通红,像头小牛犊一样冲过来,用力抓挠我的手臂:“你赔我娘的画!”
疼痛让我下意识抬手推挡了一下。
他向后跌坐在地,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爹爹!坏女人打我!”
帐帘被猛地掀开,卷进一股寒气。
萧景寒玄色大氅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他几步上前,单膝跪地将孩子抱起:“麟儿不哭,伤着没有?”
“她推我!她还剪坏了娘的画!”孩子搂着他的脖子,抽噎着告状,小手指向我。
萧景寒抬起头,那眼神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只有冷漠和厌恶。
“你先出去找娘亲。”
孩子被进来的亲兵抱走了,帐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他开口:“宋书意,十年不见,你竟忍心对一个孩子下手?”
炭盆噼啪响了一声。
没想到,我等了三千多个日夜,跋涉千里,换来的第一句,竟是责备。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清醒。
“萧景寒,难道不应该你先向我解释一下那个孩子吗?”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注视,叹了口气。
“这是意外,当年一次伏击,我与如霜中了蛮子的圈套,被下了药,这才有了夫妻之实。”
“她一个女子,在军中本就艰难,我不能不负责任,得给她个名分。”
“名分?”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我呢?我才是你的正妻!”
他抬眼看向我,眉头蹙起:“我并未说要休你。再过几月我便班师回朝,届时你和她都是平妻。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