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无人巷道时,他唤来一个陌生男人,当着她面拔出匕首。
他按着她的腿,狠狠砍了三刀。
每砍一刀,他的声音便崩溃一分。
“念初!当初是你自个儿情愿的,我不欠你什么了!”
最后一刀落下时,血已染红了她的衣裳。
顾行简再没看她一眼,带着染血的匕首,和那人一起回江南请罪了。
听到这儿,我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
“念初,你的腿便是这样瘸的?”
“流了那么多血,你疼不疼?”
我没指望她答,她已神志不清了。
可她却伸出手,小心地替我擦泪。
“那日,他也问了我这个。”
“念念,我不疼的,我一直都不疼的。”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我拼命摇她,却怎么都摇不醒。
我紧紧抱着她,不停求老天让这可怜的姑娘活一回。
半夜时,念初忽然醒了,呜咽着。
我抱着她:“念初,天亮了便有救援!你要好好活着!”
只要她一喊疼,我便跟着掉泪。
念初虽不聪明,但一向坚强。
一起走了这两年,被毒蛇咬了都没哭过。
我不敢想,她如今该有多疼...
她哆哆嗦嗦地,血一股股从嘴里涌出来。
“从前赚钱好难...行简总把吃的都留给我,自个儿饿晕过好几回。”
她把我当成了旁人。
“行简...这些年,你一定很累吧...”
我大哭着捂住她的嘴:“别说了,雪快停了!”
念初的眼睛却像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