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染红了整盘鱼,岳北林却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
挑到一半时,唐澈的衣袋里滑出一张纸条——是老同学托人捎来的,还没来得及看。
他动作微顿,借着桌布的遮挡,用染血的手指展开纸条。
唐医生,专家会诊时间确认:下月15日。火车票已订,车次信息如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继续挑鱼刺。
血一滴一滴落在盘子里。
孙昕婉看着他麻木的动作,看着他惨白的脸和肿胀的手,心头忽然掠过一丝极淡的不适。
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这是他应得的。
5
校医离开后,卧室里只剩压抑的寂静。
孙昕婉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唐澈包裹着纱布的手上。
伤口很深,纱布边缘渗出淡黄的组织液,混合着红药水刺鼻的气味。他手臂上的红疹未退,在冷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校医那句“有性命之忧”。
“唐澈,”她声音低沉,伸手想去碰他指尖,却在触及前停住,“......你不该动手。北林他只是任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