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
谢临珩微微叹了口气,屈指剐蹭裴书仪的鼻尖。
忽感受到了什么。
他将她抱到一边,大步离开屋子。
裴书仪抿了下唇,弯起乌黑发亮的杏眸轻笑。
究竟是谁欲求不满?
显而易见。
谢临珩沐浴完,打算回屋更衣。
绕过屏风便瞧见裴书仪梳洗妥帖。
丫鬟手中端着托盘。
托盘上放着他的衣裳。
裴书仪回头看见他,笑容端方得体:“妾身来帮世子爷更衣,这些都是妾身应尽的职责。”
谢临珩按捺下心中的异样,上前几步,任由她给他更衣。
她的手按在他的腰腹上,从尾椎骨往上滑过他的胸膛,他呼气都变得艰难了些。
柔软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喉间。
泛起阵阵麻意。
他捉住她乱动的手,轻笑了声。
“夫人别蹭,明天晚上就喂饱你。”
裴书仪闻言指尖颤了颤,耳尖一红。
旋即镇定下来。
目送谢临珩的马车离开。
裴书仪回到了院中。
容嬷嬷掐着时间点到了云鹤居,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少夫人做的不错,无论是行止间的仪态,还是伺候主君用膳时谦卑小心的姿态,都十分得体。”
“老身觉得少夫人并非心性顽劣之人,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回宫了。”
裴书仪不动声色地撇撇嘴。
容嬷嬷带着裴书仪去了寿宁堂。
她原是想直接在云鹤居的书房教裴书仪,但谢临珩的书房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便只能带去寿宁堂的书房。"
谢临珩眸色淡漠地盯着她看。
正逢金乌西坠,外头微暗的光影透过花窗的罅隙,照不亮屋内。
裴书仪今日穿鹅黄撒花烟罗衫,发髻间插七宝玲珑簪子,戴红玛瑙滴珠耳坠,像是一抹不该出现的亮色。
谢临珩俯身掐住她下巴,喉结急滚了下,脸色缓慢发沉。
他的唇,距离她不远,呼出的气息灼过耳垂。
有点痒。
裴书仪握住竹笼的手渐渐松了下,便被他抢走了竹笼,交给周景。
谢临珩声音冷冽:“你拿我弟弟的蛐蛐,经过他同意了吗?”
裴书仪略微思索。
姐夫想来是不同意的,若是同意姐夫会亲自来送;不同意才会由姐姐暗中送来。
谢临珩继而说。
“那便是没经过我弟弟同意。”
“不问自取即为偷。”
他忽然便俯身凑得更近了,望着她闪烁的杏眸,笑了一声。
“裴书仪,若我不帮你将蛐蛐送回去,你就成了小偷。”
裴书仪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对劲,抬眸看他神情不似作伪,两只手包住他的大掌。
“我姐姐也是忘了问姐夫的意见了,光想着让我高兴,你不要怪我们。”
她掌心的温度,顺着手背渡来。
温软的皮肤轻轻贴上微隆的青筋。
他并不排斥。
谢临珩目光滑过她白皙如玉的手,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下,慢声道:
“夫人何必向我道谢,我们是夫妻,你这般说,委实是客气了。”
裴书仪懵懵,嘴角微微撇了下。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来陪我手谈一局。”男人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裴书仪垂了垂眼睫,坐在临窗的榻上。
谢临珩将青釉递给她。
裴书仪接过,思索着应当如何落子。
“该你落子了。”谢临珩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