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澈被抬回房间时,膝盖肿成青紫色,嘴唇干裂乌紫。
额侧旧伤在低温下突突地跳。
醒来时,孙昕婉正握着他的手呵气。掌心温度烫得他微微一颤。
“醒了?”她松开手,语气分不清是关心还是责备,“跪几个小时就晕,以后怎么当教授家属。”
唐澈缓慢地抽回手。
孙昕婉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怔了一瞬。
再开口时,声音硬了几分:“晚上校际联谊会,准备一下。”
“......好。”
他应得太顺从,顺从到让她心头莫名发堵。
从前他会闹,会红着眼睛问她“岳北林去不去”,现在却只剩一潭死水。
房间里,唐澈对着镜中苍白的脸,用冷水拍了拍。孙昕婉靠在门框边看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婚礼上,他穿着中山装回头对她笑的样子。
那时他眼里有光。
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脖颈,眉头蹙起:“我送你的钢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