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阮宁像只偷学艺的小动物,笨拙地拿起公筷,夹起一块鱼腹肉,剔掉细刺,轻轻放进了他的骨碟。
谢晏辞垂眸,碟子里多了一块鱼。
“阮宁。”
他开口,声音不高。
阮宁浑身一僵,愕然看向他。
“我让你伺候我了吗?”
她指尖猛地缩了一下,飞快放下筷子:“对不起,谢先生。”
谢晏辞没说话。
蠢兔。
还没懂他的意思。
“说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好像还是第一次见谢总带女伴出来吃饭。”
一位董事陈总,笑眯眯地开口。
众人的目光,这才第一次,带着实质性的好奇,落在了阮宁身上。
席间一直沉默看戏的谢南沉,像是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时机。
他脸上堆起谄媚又轻浮的笑,伸手一把将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伴用力搂进怀里。
女伴娇呼一声,顺势倚过去。
谢南沉搂着人,下巴朝阮宁方向扬了扬,笑嘻嘻地开口:“小叔,您看您,为了个不懂事的丫头动什么气嘛!”
他拍了拍怀里女伴的脸蛋,像展示一件货物:“这种场子,得带懂事的才省心。您看看我这个怎么样?”
他见小叔刚才对那丫头的反应不悦,再结合阮宁那副清纯怯懦的样子,结论浮上心头:小叔大概只是一时新鲜,捡了他丢掉的货,其实并没多看重。
而让她穿什么高端裙子,也只是因为小叔钱太多了,多的没地花罢了。
说不定,还觉得这丫头笨手笨脚有点扫兴呢。
怀里的女伴配合地露出娇媚的笑容,朝谢晏辞抛了个媚眼。
谢南沉笑容扩大,带着点炫耀的意味:“她也挺会伺候人的,身材也很曼妙,保准比这丫头强多了。您要是喜欢,今晚就让给您?”
“说起来,这丫头原本是来找我的。”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
这什么情况?
刚找了谢南沉,她就又找上了人小叔?
这关系也太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