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她一身伤,商扶砚只是轻轻拢了拢她耳边散落的头发:“书怡,晚栀不是故意的。她小孩心性,你也不是不知道,无非是这些天看我多照顾了你些,吃醋罢了。我已经让她给你摘花道歉了......”
......仅此而已?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安书怡一下没控制住翻涌的妒火:
“扶砚,这次也只是道歉吗?”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说不定都被那群追债的折磨死了!我知道江小姐当年陪你度过了最难的日子,可我只求你多分我一点爱,让我也有个依靠......若你这次还是纵容她,她下次岂不是变本加厉,把我欺负得更惨?”
“扶砚,我也想......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有个名分......”
她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想去拽商扶砚的衣角。
可还未触及,商扶砚便猛地直起身,周身气势骤然转冷:
“书怡,这句话不要再说了。”
“我留你在身边,已经很委屈晚栀了。你若还想光明正大要什么名分,那晚栀怎么受得了?”
“我知道这样亏欠你,你要其他任何补偿都行,唯独名分,不行。”
他目光沉了沉,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执拗,一字一顿:
“晚栀,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
安书怡被他冰冷的目光刺痛,连忙收敛起泪水:“抱歉扶砚,我说错话了。我没有想抢江小姐位置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商扶砚打断她,拂过她眼角的泪痕,“你一向乖顺,不会让我为难。”
“我让司机先送你去新家。”
说完,他不顾安书怡哀求的目光,将车门关上,把地址交给司机。
正要回医院之际,秘书却慌慌张张跑到他面前,语气急促:
“不好了商总!玫瑰园被太太烧了!”
8
商扶砚动作一顿,脸上空白了一瞬,随即皱眉转向秘书:“......你说什么?”
“玫瑰园是我亲手为晚栀打造的,她怎么可能烧掉?”
他目光如冰,沉甸甸压在秘书身上。秘书抹了把冷汗,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是真的......十分钟前,玫瑰园的看守人打来电话,说太太亲自派人来放的火,他们不敢拦......”
视频里,曾经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如今已不复往日的娇艳华美。烈火席卷之处,唯余一片地狱般的焦黑残骸。
轰——!
商扶砚脑海中仿佛有根弦骤然绷断。慌乱与不安如泄洪般奔涌而下,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晚栀竟然真的把他为她打造的玫瑰园烧了?
当年将玫瑰园送给她时,她感动得眼眶泛红。"
“你决定回港城,你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想起江父,江晚栀不由鼻尖一酸。
当年她私奔,江父气得高血压住院,这些年一直对她闭门不见。
这次回去,她定要好好向江父认错。
顾伯伯有事先走,江晚栀刚将他送出门,酒店经理便忽然进来,一见江晚栀便像见了救星般,语气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江小姐,商先生跟人打起来了,谁都拦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江晚栀心头一凛,连忙跟了出去。
外面已经围得人山人海,顺着所有人的视线望去,江晚栀看见了大厅正中的商扶砚——
他一身西装笔挺,手上的动作却暴戾而凶狠,将一个男人按在墙上,拳头毫不留情地一下下挥落!
商扶砚此生唯一一次动粗,还是四年前江晚栀在酒宴上被人逼酒占便宜时。
可那一次,他也只是打了对方几拳作警告,这次却几乎把人往死里打。
江晚栀攥紧手,疾步冲上前想要阻拦:“商扶砚,住手!你快把人打死了——”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把甩开。
力道太大,她脚下不稳,后背狠狠撞上墙壁,还未好全的擦伤立马燎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眼前瞬间发黑。
可不等她反应,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越过她,一把拉住暴怒中的男人,颤着音哀求:
“扶砚,够了......他只是摸了我几下,你已经帮我出够气了,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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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书怡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已是一片水雾。
商扶砚仿佛骤然清醒过来,手上终于松开,转身将安书怡搂进怀里,抬手替她拭去泪痕。
“没事了,别怕......”
江晚栀狼狈地站稳,眼前两人的恩爱模样如同迎面扇了她一巴掌,难堪又苦涩。
就在这时,秘书匆匆赶来,对商扶砚道:“商总,查清楚了。”
“下单让安小姐来这儿送花的人......是太太安排的。”
几乎是同一刻,商扶砚眼底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惊诧与怒火。
他上前一把攥住江晚栀的手腕,语气沉痛:“晚栀,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自己四年前都在酒宴上被这个人猥亵过,现在却让书怡去给他送花?这跟把她送进贼窝有什么区别?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知道书怡会被怎么样吗?!”
“给书怡道歉!”
腕上传来清晰的疼痛。突如其来的质问砸得江晚栀大脑一片空白,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商扶砚的手。
“什么送花,我没有做过!凭什么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