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很快吃完,端着饭上楼喂儿子了。
等大家都吃完后,阮紫依抢着收拾桌子,刷碗拖地,让婆婆去歇着。
这时候,沈思莹上了楼,轻手轻脚地走到她哥的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哥。”沈思莹快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那个女人今天白天,有没有骚扰你?”
沈郁峥脸上微微一热,“没有。”
她确实起了贼心,但并没有付诸实际行动。不过,晚上怕是在劫难逃了。
沈思莹怕的就是这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不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黄色的小药丸。
沈郁峥皱眉:“这是什么?”
“这是我特意去药店买的。”沈思莹说,“一种清心泄火的药。你服了之后,身体就不会上火了。”
沈郁峥吓了一跳,“胡闹!药能乱吃吗?”
“我咨询过了!”沈思莹急忙解释,“药师说这药没有副作用,是安全可靠的。就是帮助身体平衡,降降虚火。”
见沈郁峥还一脸迟疑,她严肃地提醒。
“哥,那个女人根本不怀好意。她就是想要怀上你的孩子,到时候好卷走沈家所有的家财,再跟人私奔。你千万不能上她的当!”
“你服了这种药,就能让她的诡计落空,至少能防止她再强迫你。”
沈郁峥沉默了。
脑海中闪过阮紫依压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画面,羞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化作一股怒火。
他坚定地点头,“好,我现在就服。”
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从前身体健康的时候,多少女人明里暗里勾引,他都能坐怀不乱。
现在病成这样,偏偏对这个女人一撩就破防,这让他感到极度屈辱。
沈思莹连忙拧开瓶盖,倒出几粒黄色的小药丸在手心,又去桌上倒了半杯温水,回到床边。
“哥,张嘴。”
沈思莹将药丸倒进他口中,又把水杯凑到他唇边。他费力地吞咽了几下,将药丸冲了下去。
沈思莹这才放下心来,握住哥哥的手。
“哥,你别沮丧。你还是很受欢迎的。离了这个女人,一定能娶到更好的。”
沈郁峥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沈思莹今天在台里,跟几个女同事稍微透露了一下他的健康情况,她们都表现得很有兴趣。
她准备过几天,请大家来家里坐坐,让哥哥与她们提前认识一下。
同时也气一气阮紫依,让她知道,她哥不是非她不可,有的是好姑娘愿意接近他。"
沈母擦洗后,又给他翻身按摩,长期卧床血液不流通,很快会长褥疮的。
阮紫依站在门口,默默看着。
沈母是医生,又是母亲,做这些没有顾忌,只有全然的专注细心。
也因这日复一日的精心护理,沈郁峥卧床三月,还能保持着良好的身体状态。
世界上没有神话,如果有,也是母亲创造的。
阮紫依内心动容,鼻尖发酸。
此刻,她真切理解沈家二老之前的痛苦。
儿子重伤,作为妻子的她,不仅没分担,反而立刻闹离婚,决绝划清界限。
这无疑在他们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阮紫依深吸口气,走进去,“妈,你回来了。”
沈母看到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她一上午关在房间做什么,是不是反悔了,又想找机会走?
“您歇歇,让我来吧。”阮紫依走到床边,轻声说。
沈母犹豫一下,站起身,“好,你来试试。”
语气里那微不可察的松气,让阮紫依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刚擦完,你接着按摩这边腿。”沈母耐心指导着她。
床上,沈郁峥从她推门进来时,心里莫名松动,泛起一丝欣喜。
明明讨厌她在身边,害怕她骚扰自己,没有她的房间才安静。
可真安静一上午,反倒觉得时间漫长,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他不止一次望向门口,耳朵留意走廊动静,还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母亲,她哪去了。
母亲告诉他,她待在那边房间,一直没出来,他便一个上午都忐忑不安。
现在看到阮紫依出现,面色如常,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他暗暗松了口气。
随即,强烈自我厌弃涌上,沈郁峥如果能动,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没意志?这女人曾经怎样伤害你、羞辱你,都忘了?
她根本不是真心回来,你怎么因她一时的表现就动摇,就期待?
沈郁峥闭眼,不再看她。
沈母交代完按摩要点,悄悄退出,带上门,“我下去准备午饭。”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
阮紫依按婆婆教的开始按摩,手法生疏笨拙,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