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烟尘,他见他倒伏于地,血色在青石路上洇开。
那一瞬,心口似被无形之手狠攥。
但她只是漠然放下车帘,对车夫道:
“走。”
陆云霄被路过的好心老者扶去医馆。
额上缝了七针。
自医馆出来时,他缠着素纱,手中紧攥那封早已被汗水浸得字迹微糊的通关文牒,还有那份赤红刺目的和离书。
恰逢府中小厮跑来传信,是将军府大管事所书,信中言语急切:
“姑爷!出大事了!您为西域楼兰王备下的《敦煌飞仙图》,被安公子一把火烧了!王子三日后便要出席大朝会,此事关乎将军府与朝廷的颜面,关乎今后边贸——”
他静静听完,将信笺撕碎。
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面前。
车帘掀起,苏晨的脸探出,眼眶通红:
“云霄,快上来。”
马车辘辘,驶向离开这座皇城的最后一段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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