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杨玉若重复。
他缓缓屈膝,膝盖陷入冰冷雪泥。
“我陆云霄,“他对着虚空,声平如古井,“今日蓄意纵犬,致其毙于车辙。今忏悔立誓......”
每吐一字,喉间如被刀割。
诵毕,杨玉若令人撤了烛台,却仍未允他起身:“跪至天明,静思己过。”
晚膳时分,安宁一目肿如桃,食不下咽。
杨玉若亲自为他布菜,温声劝哄。
食至醉虾时,安宁一轻声道:“玉若姐,听闻陆公子善剥虾,能否......”
杨玉若看向仍跪在园中的陆云霄:“你,进来。”
他踉跄入内,浑身冰冷。
“为宁一剥虾。”她令道,“剥完,少一只,便多跪一个时辰。”
陆云霄望着那盘醉虾足有百只,又看向自己红肿起疹的手。
“我食虾亦会发疹。”他轻声道。
“那又如何?”杨玉若笑了,“云霄,这是你欠他的。”
他坐下,开始剥第一只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