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刚从戏楼看完戏回来。
二人瞧见自家的马车,便知道是两兄弟回门归来,立在台阶上想要等他们下车回府。
周景迅速摆好车凳。
他像公子没成婚前那般,掀开车帘让公子下来。
于是。
车厢内活色生香的画面。
猝不及防地落入众人眼中。
周景惊愕地手指僵住,大公子矜贵雅正,居然会伏在软毯上亲少夫人!
老夫人浑浊的双眼瞪大,心脏倏忽停滞。
谢临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由着裴书仪逾越规矩邀宠!
崔氏扫了眼,眸光闪烁了下。
车厢之中。
裴书仪红唇微肿,唇角破了点皮。
她轻软嗓音中带上哭腔。
“妾不活了,妾要去上吊了。”
谢临珩眉心拧起,眼皮冷淡地掀起,带着不似凡人的凉薄,像是出鞘的利刃。
只一眼,周景连忙放下车帘。
欲盖弥彰地补充。
“公子忙于政务,待会儿就下来。”
老夫人急火攻心转身便大步离去。
崔氏急忙跟上去。
另一厢。
谢临珩抱了抱裴书仪,轻声安抚道:
“祖母和婶婶都不是多嘴的人,周景是我的属下,相当于没人看见。”
裴书仪怔忪一下:“真的吗?”
青天白日,在马车里被这么多人撞见亲吻。
好丢人。
谢临珩点头:“是真的。”
裴书仪声音闷闷的。"
谢临珩将她圈在怀里,低头吻她的唇角。
他擅长静静平复,不屑于用手去抒解。
可她不同。
谢临珩垂眸凝视她的手。
小姑娘的手很好看,莹白如玉,在光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像是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得到了平息。
谢临珩见她是真生气了,给她换了件小衣,重新绑好系带。
裴书仪在锦被里翻了个身,把自个裹成了蝉蛹,露出小脑袋。
谢临珩盯着她乌黑如绸缎的青丝,轻声细语,哄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没考虑到你的手这么小,别生气了,睡觉吧。”
他倒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怪她手小?
裴书仪气性上来了,回转过身子,拿手指他:“是妾小,妾哪里都小。”
她顿了顿,赌气开口。
“容不下这么大的你,行了么?”
谢临珩太阳穴突突直跳。
烛光掩映下,他俊脸似是潮红了些,捂住她语出惊人的小嘴。
“住口。”
裴书仪眨了眨乌黑圆润的眸子。
他竟然脸红了?
她歪头凑到他身前,仰起脸看他的神情。
谢临珩磨牙,将她推进里侧,熄灭了火烛才上榻。
他伸手去搂她。
裴书仪啪叽一下拍开。
……
翌日。
裴书仪目送谢临珩的马车离去,回到云鹤居,却看见下人们抬着箱子往外走。
镶嵌和田玉的大木箱,雕刻花卉纹路。
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