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最重要的是谢临珩的态度。
众人一齐看向谢临珩,才发觉,他自从那人出现后便没开口说话。
谢临珩这个人,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人可窥其内心想法。
众人不知他一言不发,是压抑怒火,还是不屑一顾。
只能静静等待他开口。
许久,许久。
男人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灼虾,轻声问:“夫人,想吃么?”
裴书仪发怵。
她知道的,他现在风平浪静和和气气,并非是不疑心她,而是怀疑她。
他为什么要问她想不想吃虾?
是在暗示她想不想瞎。
如果今天不能自证清白,他会戳瞎她,骂她有眼无珠!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能拂他的面子,扯唇笑了笑。
“想吃。”
裴书仪觉得谢临珩望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偷腥不成的幼猫。
他语气淡淡:“夫人想吃,我便帮你剥。”
谢临珩骨节修长的手,慢条斯理地剥开虾壳,处理干净,将虾肉放在她碗里。
裴书仪浑身一哆嗦,脖子攀上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死期将至,她命休矣。
谢临珩轻笑:“夫人怎么不吃呢?”
她吓得筷箸掉了,眸中闪过惊恐。
他便将虾递至她唇边。
她张嘴,吞了下去,呛的咳嗽了两声。
谢临珩当着众人的面,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斥责道:
“慢些,无人和你抢。”
他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手。
裴书仪慌乱。
若不是父母在场,她也许已经是尸体了。
柳姨娘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