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安宁一出现。
那个她乳母的儿子,自幼相识的“义弟“。
他撞见他们在断桥上拉扯,看见她为安宁一的眼泪方寸大乱。
当安宁一在街市被纨绔调戏,她失控将对方打成重伤,衙门的传唤送到了他这将军府姑爷手中。
他去衙门周旋时,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伤者,隔着人群,朝他咧开一个血污的、讽刺的笑:
“蠢货......你以为她爱你?你不过是她应对家族、庇护真爱的挡箭牌罢了......”
“杨家早放话,她不嫁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安宁一就得消失......你,就是她选中的那块‘门面’。”
他回去质问她,歇斯底里。
换来的,是她摔碎茶盏后,更加冰冷的厌弃:
“陆云霄,你何时变得这般不可理喻?宁一如同我亲弟,我照顾他天经地义!你能不能别这般狭隘?”
那夜,他第一次离家。
紧接着,便是那场“突如其来”的流寇劫掠。
他收到消息,疯了一样赶去,看见安宁一瑟瑟发抖地缩在她怀里,而淬毒的冷箭,正指向她的后心。
身体比意识更快。
箭矢破空时,他只觉心口一凉,随即是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