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的脸。
一点都不像。
但如果非要找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我们都傻。
“他平时对你好吗?”我问。
她眼里有光,“好当然是很好,就是太忙。但他说了,再忙几年,就把公司交给别人,陪我环游世界。”
我点点头。
这话他也跟我说过。
五年前说的。
我在婴儿房站了一会儿,脑子慢慢清醒。
“怎么没看到他前妻的牌位?”
夏依依扯了扯嘴角:“你也信这个?我问过,他说人死了就是死了,活在心里就行,不用那些形式。”
我垂下眼。
活在心里就行。
多深情的话。
可我那个七个月就没了的孩子,他又活在哪里?
我松开了掐紧的拳头,掌心已一片掐痕,“我还有个事想问你。”
“嗯?”
“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住这么普通的房子?”
夏依依笑了:“是我自己要求的。我老公太有钱了,有钱到没什么活人味。我就让他买了这套普通的小区,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她指了指墙上那些装饰。
“你看,这些都是我布置的。他一开始不习惯,后来也喜欢了。说这里才是家。”
“这房子是你老公给你买的?”
“对啊。他买下来送我的。”她压低声音,“我偷偷跟你说,其实我也有私心。万一哪天他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是无处可去。这套房子,他说了,永远是我的。”
我听着,心里凉得像结了冰。
怪不得两年前,霍晋城就找我要走了房本。
说是要把房子租出去,让我收租金,做独立女性,不用手心朝上找他要钱。
原来租出去的房子,住着他的另一个老婆。
“你命真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夏依依笑了笑,继续逗孩子。"
同事们都知道了我的事。
小张说:“栀姐,你太牛了!”
我笑了笑。
我只是一个拼尽全力,想要夺回自己人生的母亲。
民政局的工作,我没有辞。
我喜欢这份工作,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结婚,离婚。
我见证了太多的幸福和不幸,也更让我明白,女人,终究要靠自己。
一年后。
霍晋城被判了十五年,数罪并罚。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
霍家彻底破产清算。
听说他父母一夜白头,搬出了豪宅,不知所踪。
而我,带着念栀,过着平静的生活。
我用霍晋城赔偿的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专门帮助那些在婚姻中受到伤害,以及被非法剥夺抚养权的母亲。
我把我的故事,告诉她们,希望我的经历,能给她们带去一些力量。
这天,我带着念栀在公园散步。
他已经会走路了,摇摇晃晃地追着鸽子跑。
“妈妈!鸽鸽!”
我笑着看他。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你好。”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苏栀吗?”
我愣了一下:“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霍晋城的母亲。”
我沉默了。
“阿姨,你找我,有事吗?”
“我们……能见一面吗?”她的声音带着祈求,“我求你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