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离开,血水和着雨水滚落,在他的背上洇开了大片暗红。
他却丝毫不觉得疼。
只要一想到那天温知予那天回家时狼狈的模样,他的心里就一阵抽痛。
他早该发现的,他不该怀疑她的。
可他却因为温菀轻飘飘一句“孩子大了需要玩乐的地方,温家后山那块地正好也没什么用途,用来建游乐场正好”便轻信了。
他是傻子,更是混蛋!
宋君时一拳砸在泥地上,发生一声痛苦的嘶吼。
他在越来越大的雨势里站起身,一步步向前走。
深夜,他敲开了李主任家的门。
李主任戴上老花眼镜,满脸惊慌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宋君时。
“宋,宋首长,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他一把握住李主任的手臂。
“她去哪了?你肯定知道!”
“您说的是谁?”
“温知予!她最后出现那天,我看到你跟她说话了!”
“告诉我!”
借着微弱的灯光,李主任看清他赤红的双眼,还有眼底的疯狂。
“要是你不说,整个纺织厂都要陪葬!”
什么违例,什么滥用职权,他都不管也不在乎了。
失去了温知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李主任终于回过神来,神色肃然:“宋同志,你威胁我有什么用?”
“那天我虽然确实给了她一条出路,至于她有没有去,我一无所知。”
“她在的时候你不懂得珍惜,现在又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
李主任猛地将他往外一推,“你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
宋君时顿时慌了,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眼泪滚滚而落,这个铁血汉子此刻抛弃了所有的尊严,祈求道:
“李主任,我已经知道错了,我只想要一个道歉的机会,求求你了,帮帮我吧!”
他头深深低下去,李主任此刻才发现他满背骇人的伤痕。
他倒吸一口凉气,试图扶起宋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