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既然文件最后在沈姨那儿找到了,那咱们那天对妈......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林远璋疲惫却坚定的声音:
“那又如何?你妈能认得几个字?她是不会为自己申辩的。”
孟晚卿靠在墙上,慢慢跌坐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眨了下眼,点头。
不识字,不圆滑,不会申辩,在他们的眼里,她始终是这么愚昧。
于是连这点愚昧,也是可以拿来欺负她的。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静悄悄地回到家,拿出那只早就准备好的皮箱。
这箱子是三十年前林远璋临走前买的,他说:“等我立了功,就带你拎着它去看祖国的大好山河。”
她拎起了箱子,很轻。
一张老式的婚书从箱子的缝隙里掉落,落到孟晚卿手上。
她接住那张婚书,与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年轻新娘对视几秒。
“怎么笑得这样傻?”
说完,婚书的碎片从她布满老茧的手上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