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痒得整夜整夜哭,小手死命往脸上抓。我妈没办法,只能把手套缝在她袖口上,晚上睡觉都不让她摘。
可尽管这样,她额头上后来还是留了疤。
月牙形的,差不多指甲盖大小。
那阵子正播《少年包青天》,她皮肤又比我黑一点,班上几个皮孩子就追着她喊「包青天」。
她回家不吭声只闷声哭,我问出来后,第二天就堵在放学路上,把他们挨个儿揍了一遍。
自此,再没人敢喊这外号。
再后来我妹学会了化妆,留了刘海,那疤就不那么显眼了。
但此刻妹妹坐在我旁边,没化妆,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额头却光光的。
什么都没有。
「姐,你看我干嘛?」
我妹抬头,嘴里还塞着草莓。
「没事。」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把妹妹的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那阿姐,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被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