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骄纵任性,把他视作自己的所有物,依她的性子,应该冲上去撕婚纱,闹得天翻地覆才对。
上一世就是这样,她不满傅妍的越矩,更不喜欢傅砚辞不由分说,为傅妍教育她。
她大闹一场,将婚纱撕得稀碎,傅砚辞当时什么都没说。
让人赶制了比这件更华丽,更贵重的礼服,再也没让傅妍出现在她面前。
婚后,傅砚辞对她更是宠溺纵容,会陪她过每一个纪念日,耐心哄她的小脾气。
会因为她说想吃城南的栗子糕,大半夜开车去买。
甚至因为她多看一个男明星两眼,当晚就把那人封杀。
姜黎想,幸好那三年她没放弃。
直到他们去阿尔卑斯滑雪,遇到雪崩,傅砚辞扑过来护住她。
她活下来了,他却被撞得内脏破裂,抢救了一天一夜也没用。
姜黎强撑着爬起来,想见他最后一面。
却只听见傅砚辞对儿子说了一句“把我的骨灰偷偷埋在你妍姨身边”。
姜黎手扶着门框,指甲几乎嵌进去,她用了整整五年才查清楚所有真相。
原来傅砚辞最初三年拒绝她,是因为不想让傅妍伤心。
他决定娶她,是因为傅妍对他告白的事被傅家发现,强行遣送出国。
他需要娶一个人,让傅家放松警惕,让傅妍回来。
之后他陪她过结婚纪念日,突然发狠要孩子,都只是为了保傅妍周全。
就连最后那次雪崩救她……
也是因为傅妍一个月前病重。
他需要她留下帮他料理傅家的事,他才能安安静静陪傅妍走完最后一程。
姜黎看着结婚证上看似登对的两个人,痴痴笑出声。
原来她的一辈子是一个笑话,傅砚辞对她所有的喜恶完全取决于另一个女人。
傅砚辞见她笑容真挚,神色松下来,语气里甚至有几分欣慰。
“你今天很好。”
“不过传家宝是傅家给每一任太太的,我们结婚在即,你不用这么大度。”
姜黎笑着点头。
但她这一世,她不会再嫁给他了。
第二章
姜黎直接回了姜家。"
他会在接到傅妍时,回味那支舞上未来得及落下的吻,会莫名惦念给她带一份栗子糕。
她会不会觉得,他还不算无可救药?
公寓门口,他按门铃,没人应。
物业认得他,帮忙开了门。
屋里很干净,沙发上扔着一件她的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水。
他站在客厅中间,忽然想起有一次她生病,他半夜送药过来。
她裹着被子来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看见他愣了好几秒:“你怎么来了?”
他把药递过去:“路过。”
她接过药,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傻兮兮冲他笑。
现在他站在这里,才想起来,那是凌晨两点。
谁会半夜路过?
只不过是打着哄她的幌子,动了真心。
只是那个时候,他未曾察觉。
屋里空了一大片,但每一处,对他而言,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他第一次来这儿,是她非要他来。
“傅砚辞,我家灯泡坏了,你来帮我换一下。”
他让助理去的。她后来气了三天,见面不跟他说话。他也没哄。
现在他想起来,她那时候大概是找了个借口,想见他。
一阵陌生的空落酸涩感涌上,他此刻似乎终于共鸣一点。
姜黎的患得患失,和小心翼翼找借口想见他一面的忐忑。
他现在就是这样,很想见她一面,说清楚所有。
说清楚他后知后觉的爱,说他的弥补和亏欠。
傅砚辞没在放任自己沉浸在回忆里,而是第一次抛下所有工作。
找了很多地方,试图在这个城市找到一点姜黎存在的痕迹。
第一个地方,是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宴会厅。
大门锁着,他站在门口,三年前的画面忽然撞进来。
她穿着红裙子,从人群里直直走向他,笑得明艳张扬。
“傅先生,能请你跳支舞吗?”
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