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霄浑身一僵。
“衣袍,抑或你母亲死后的清名?”她直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议论穿衣,“选。”
房间里静得可怕。
良久,陆云霄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熄灭了。
“......我去取。”
他将盛放衣袍的锦盒递给安宁一时,手指捏得关节发白:“请小心保管。”
安宁一接过,指尖“不经意”划过他手背,留下浅淡红痕。
“陆公子放心呀,”他笑得清朗,“宁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深夜,宫宴毕。
陆云霄经过回廊尽头的灌木丛旁时,看见月色下映着那抹玄色缎面的一角。
袍裾被恶意剪成碎片,绣纹处沾满污渍,珍珠散落一地。
安宁一抱着那只拂菻犬,站在一旁,笑得天真又残忍:
“哎呀,不慎勾破了。反正陆公子也不会再穿了,对么?”
“毕竟令堂当年......也是褪了衣衫让人描摹的呢。这等衣物,穿了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