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后的谢翎意识到自己干了件蠢事。
他迅速敛去眼底的情绪,轻咳了两声,掩去几分不自然,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掀,珠帘“哗啦”一声。
他迈步而入,径直走到罗汉床的另一侧坐下,与她隔着那张紫檀木几,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宣纸上。
“在写什么?”
沈明玥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宣纸上的字迹,“没、没写什么。”
谢翎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可她这急着遮挡的动作,激起了几分逆反的兴致。
“不能看?”
“不不不!不是的!”沈明玥慌忙摆手,脸颊更红了,“没什么不能看的,只是……只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是什么?”谢翎忽而觉出一种新的乐趣,有待培养。
沈明玥咬了咬下唇,心一横,“夫君要看便看吧,只是……可别笑话我。”
谢翎伸手拿起那张宣纸,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上。
笔画还算方正,却少了几分力道,软趴趴的,毫无筋骨可言,与她父亲那笔遒劲有力、在朝堂上备受赞誉的书法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放下宣纸,抬手轻轻敲了敲眉骨,“我记得岳父大人在朝堂上以书法出众而闻名,一手行书更是被陛下赞为‘铁画银钩’,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