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她想着,奶娘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那么多的血,那么疼那么疼……
捕头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快速扣住了那人执鞭的手,“够了!你想打死她吗?大人说了,只是关几天,可没说要她命!若是她有什么闪失,我们谁都没法跟大人交代!”
“哼!”男人冷哼,“小贱种,命还真硬,以为来了宜阳就没事了?我外甥的这笔账,没完!”
鞭子狠狠丢掷在地,男人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捕头叹口气,将东西放在了慕容瑾芝的身侧,旋即转身离开。
再醒来,是因为天窗漏下来的光亮,很是稀薄。
慕容瑾芝疼得龇牙咧嘴,发髻凌乱着贴在面上,沾了血迹变得硬邦邦,没有任何体面可言。在这阴暗潮湿的大牢里,连人都算不上,何况是尊严。
身边放着一帕子,里面裹着点东西,打开来是一瓶药膏和一瓶药丸。
至于是做什么的,显而易见。
有人要她死,有人想她活。
选择权,在她自己。
慕容瑾芝艰难的坐起身,将瓷瓶里的药丸倒出来,塞进了嘴里,指尖沾了药膏,涂在自己能及之处,看不见的地方……只能作罢。
如此,是尽全力保护自己,要不然伤口发炎溃烂,她真的会死在这里。
一牢之隔,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小姑娘求生欲很强,即便遍体鳞伤,亦没有哼唧一声,就这么乖乖的自救,如主子所言那般,她正在逐渐接受如今的落差,收起所有的傲骨。
傲骨这东西,落魄的时候就是致命的软肋,得藏好才行!
即便如此,午后的时候,慕容瑾芝还是病了,身上忽冷忽热的,好似一会泡在冷水里,一会又置身火架上。
意识一会清醒,一会模糊。
恍惚间,她又回到了母亲的房间,睁眼便是狭长的柜子缝隙,嬷嬷们生生勒死了母亲,她想冲出去,想要救母亲,可是……可是她喊不出声来,她推不开那道门。
冰冰凉凉的手,覆在了慕容瑾芝的额头,低低的咳嗽声在耳畔响起。
“快找大夫。”
县令也不想闹出人命,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若是真的弄出动静,他一个芝麻小官也负不起责任。
衙门的偏院,略显荒凉。
大夫诊治了一番,命是保住了,但免不得受罪。
一墙之隔,咳嗽声依旧。
“还望县令大人能高抬贵手。”
县令瞧了一眼摆在桌案上的银票,面上有些尴尬,“公子客气,是本县欠缺查清,到底是闹了一出尴尬,不过没关系,以后在这长水县,咱一定会好好照顾姑娘的。”
“那就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