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母如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地,大口呼吸着:“少言......少言你怎么这么傻!”
孟青月低下头,嗓音嘶哑:“对不起,伯母。席少言是因为我......”
席母怔怔看着她,沉默数秒后,才狠狠闭上双眼,一字一顿:
“不怪你。”
“他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
19
席少言的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三个小时,终于保住了一条命。
只可惜,他的右腿被刺中了大动脉,由于失血过多,肢体坏死,截了肢,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医生说,只要在48个小时内,他能醒过来,便算是走过了鬼门关。
可眼看着48个小时就要到了,席少言却迟迟没有睁开双眼。
孟青月给席母准备的午饭刚送过来,便被她抓住了手腕。
“青月,我听说......你今天晚上的飞机?”
孟青月点头:“嗯,拿到了C国那边的一个Offer,准备过去读直博。”
席母目露犹豫,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出口。
孟青月反握住她的手:“伯母,有什么话您直说吧。这几年,我也承蒙你诸多照顾。”
“我是想......”席母闭上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少言他一直都没能醒过来,我实在担心,所以想死马当作活马医,求你进ICU里去跟他说说话,看能不能有缓解。”
席母有些局促不安:“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想见到少言,但......”
“可以。”
席母愣住:“什么?”
“我说,可以。”孟青月叹息道,“伯母,如果不是席少言,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我。”
“再说了......我也的确有几句话想跟席少言说。”
十分钟后,孟青月换好衣服,进入了ICU。
席少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他消瘦了很多,和记忆中的模样截然不同了。
孟青月走过去,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慢坐下。
然后伸手,握住了席少言的手腕。
“还不准备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