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听了老板的安利。”
穆卿怜沉默一瞬,然后开口:“你连安利都知道是什么了?”
这是几天以来,穆卿怜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沈长宴瞬间激动得情难自抑,连忙点头:“我若是要继续在这个世界待下去,学会这些,是最基础的。”
“这段时间,我用你们说的那个手机,一直在网上自学,小有所成。”
“你放心,我绝不会拖你后腿。”
穆卿怜突然意识到,沈长宴这是抱着要一直留下来的心态......
可是,她从未想过要原谅他。
穆卿怜挥手,将那捧玫瑰花直接打落,神色冷漠得近 乎绝情。
“沈长宴,别白费力气了。”
“早在我死在那一百鞭下时,我和你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沈长宴脸上血色瞬间尽退。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穆卿怜,急切:“卿怜,你听我解释......”
穆卿怜却直接推开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长宴怔然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口如被豁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凛冽寒风汩汩灌入,痛彻心扉。
他想起她趴在庭院里血肉模糊的模样,突然没有了追过去的勇气。
他只是停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缓慢开口道:
“她会不会,真的不原谅我了?”
好像此时此刻,他才可悲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而系统给予的回应,更是无比冷漠:
宿主,距离任务失败,还剩下最后的66天。
16
第二天一大早,穆卿怜刚出门准备上班,便踢到一封在门口放了整整一晚的信件。
信封上写着“穆卿怜亲启”,一看便是沈长宴的笔迹。
穆卿怜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封信捡起来,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过。
卿怜吾妻:
在我心中,此生挚爱从未更改,唯你一人尔。
因此我从未想过,你我为何会走到如今这般绝境。"
他只是沉着脸,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揪住了穆卿怜的衣襟,怒声质问:
“你在药罐里加了什么?”
6
穆卿怜剧烈咳嗽着,满眼不解:“什么?”
沈长宴深吸一口气,直接攥着穆卿怜的手腕,将她拖去柳莺眉的屋中。
榻上,柳莺眉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角却又一抹嫣红的鲜血,格外刺眼。
看到沈长宴,消云立刻哭出声:“王爷,您终于来了,刚刚......刚刚小姐她又吐血了!”
柳莺眉也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双眼一片通红,委屈至极。
“姐姐,抢你的药,是我不对。可你现在心思怎会变得如此歹毒,居然、居然想害死我?”
她说着,又咳出了一滩刺眼的鲜血。
沈长宴的脸色可怖至极,质问穆卿怜:“说,你在药罐里加了什么!?”
穆卿怜只是平静地看着,心中毫无波澜。
她甚至,忍不住笑了笑:
“我什么都没做过,怎么说得出来呢?”
看着穆卿怜的表情,沈长宴心中闷窒的感觉更甚。
他显而易见地犹豫起来。
尤其是当穆卿怜问他:“沈长宴,我和你在一起七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明白?”
“你真觉得,我能干出这样杀人害命的事?”
有一瞬间,沈长宴竟不敢再和穆卿怜对视。
他蹙眉,烦躁至极:“不是你,还能是谁?”
柳莺眉眼中,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恶毒之色:“可是姐姐,我今日只喝过你院中那罐药,喝了后不过半炷香便吐了血......不是您,莫非是春雨?”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春雨。
春雨脸色一白,连忙摆手:“不、不是,我没有......”
穆卿怜脸色一沉,也忙冲过去,想挡在春雨面前,护住她:
“绝不是春雨!”
可她话音刚落。
“嗤”的一声轻响!
滚烫的热血,突然溅了穆卿怜满脸。
她张着嘴,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嘴里蔓延。"
1
和闺蜜一起穿越后,穆卿怜成了全京城最窝囊的王妃。
窝囊到夫君沈长宴和花魁柳莺眉颠鸾倒凤,她帮忙守门。
还要对上门拜访的人说一句:“王爷今日不便,您请改日。”
窝囊到沈长宴要娶柳莺眉做侧妃,宠妾灭妻,她点头如啄米。
“那我从主屋搬出吧。这间房朝阳,让给莺眉妹妹。”
窝囊到沈长宴一提柳莺眉想生长子,她便主动饮下绝子汤。
“嫡、长总要靠一头,妹妹是该有个长子作为依仗。”
所有人都说,平康王之所以愿意娶穆卿怜,正是因为她听话窝囊,好拿捏。
穆卿怜也觉得。
直到闺蜜从城墙一跃而下,死不瞑目那日。
穆卿怜手中的筷子“啪嗒”落了地。
她没捡,而是怔怔问道:“她是不是回家了?”
旁人都不知她为何这么问,柳莺眉甚至扬眉嘲笑:“怕是转世了。”
可沈长宴知道。
毕竟沈长宴最爱穆卿怜那一年,他不顾天下人反对,为先帝扫墓整整99日,日日跪,夜夜跪,跪得膝盖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也要将穆卿怜这个商户女娶回家。
然后,他动用了天下唯一一道先帝的空白遗诏,将穆卿怜册封为王妃。
大婚后,穆卿怜的窝囊便有了人护。
见穆卿怜不跪者,挑断脚筋。
对穆卿怜言语不敬者,割断舌头。
所以,她也将自己的所有来历、所有底细,和盘托出。
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自己和盘托出的真心,会在有朝一日化作沈长宴拿捏她的利刃。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寒冬,沈长宴夜宴匆忙归家,一脸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卿怜,你猜我找到了谁?”
便是柳莺眉。
那个曾在他出征塞外时,意外救过他一命的女人,竟是个青楼女子。
他并未嫌弃,反倒还试探开口:“卿怜,我会常去看她报恩。但你放心,我只是听听曲儿,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之事!”
穆卿怜温柔笑笑:“好。”
他夜夜去,甚至忘了穆卿怜的生辰,匆忙赶回时已经过了时辰,满脸歉意:“卿怜,明日我陪你补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