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打眼一瞧,这不是铁柱吗?!
“少夫人,这是二公子的爱宠,您便让我还回去吧。”
裴书仪正负隅顽抗,余光瞥见谢临珩将已经摆好的棋子,一颗颗收回翠青釉中。
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景倒吸一口凉气,少夫人哪里惹公子生气了?
公子生气不会像别人歇斯底里,大吵大闹,只会冷着脸停下正在做的事。
谢临珩收好棋子,起身行至裴书仪身前。
玄色缎面鞋履抵住圆头鞋尖,像是恶犬将猎物逼进陷阱。
裴书仪的后腰抵住坚硬的案几,退无可退,只能哽着脖子道:
“我姐姐让我照顾它几日,不是要养在你院中。”
谢临珩眸色淡漠地盯着她看。
正逢金乌西坠,外头微暗的光影透过花窗的罅隙,照不亮屋内。
裴书仪今日穿鹅黄撒花烟罗衫,发髻间插七宝玲珑簪子,戴红玛瑙滴珠耳坠,像是一抹不该出现的亮色。
谢临珩俯身掐住她下巴,喉结急滚了下,脸色缓慢发沉。
他的唇,距离她不远,呼出的气息灼过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