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有些眼熟。
没来得及细想。
外头人开始说祝福词,并叫唤着让新娘下轿。
她咽了咽口水,伸手握住那只宽大的手。
由他牵引着走到国公府的大门下,抬步跨过门槛。
两人继续往前几步,便是火盆。
谢临珩低声:“小心点,你前面可是火盆。”
裴书仪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绣鞋即将踩进火盆时,便觉身子腾空而起。
他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跨过火盆。
裴书仪呆了呆。
这纨绔浪荡子还挺有涵养。
谢临珩忍不住皱眉。
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差点踩进火盆里!
他将她放下,踱步离她远些。
裴书仪后知后觉,他好像在若有若无地保持距离。
像是在嫌弃她。
他作为纨绔,凭什么嫌弃她娇纵?!
她的心忽然变得更慌了。
却说另一厢。
裴慕音与谢迟屿跨过火盆,来到正厅,拜过高堂与父母。
喜娘叫喝道:“夫妻对拜!”
谢迟屿吊儿郎当地转身,眉梢微扬起,懒散地打了个哈欠。
随便拜拜便行了。
他才不要成婚。
这般想着,出了岔子。
变故发生在躬身对拜的时候。"
裴慕音摇头。
“谢家兄弟,我是一个都没见过。”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没见过都不打紧的。”
裴书仪躺在榻上,盯着芙蓉帐顶上的花纹。
“我见过姐夫,但没见过谢迟屿。”
她眉尖蹙起:“阿姐,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有点不安。”
裴慕音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们既是姐妹又是妯娌,以后进国公府的宅子,齐心协力,也不怕被人欺负。”
她见妹妹愁眉不展,唇角勾了下。
拉起妹妹,趁着下人不注意,溜进库房看嫁妆。
烛火摇曳出倾斜的倒影。
裴书仪翻看嫁妆礼单。
金银首饰有沉香手串,白玉镶金簪等;摆设有玉如意,小座钟等;家具有金丝楠木书柜,红檀木椅等。
布匹布料也是上等的丝绸云锦,不乏药材香料文房四宝,田产铺子一应俱全。
裴书仪收起礼单,去看装首饰的箱笼。
“谢府应该没有亏空,不需要儿媳的嫁妆填补。”
“这些,都是我和阿姐的!”
“都是你的。”裴慕音道,“阿姐不喜华美,等嫁去谢府都送给你。”
裴书仪愣了下,连忙摆手。
“我们两的嫁妆是一样的,你有的我也有,我不要你送我。”
裴慕音便不强求。
裴书仪跟随她回到闺房。
想起什么,忽出声提醒:“姐夫这个人看似光风霁月,实则睚眦必报。”
“你成婚后,要当心着了他的道。”
裴慕音敛了敛眸子,和娇软的小妹同榻入睡。这场婚事,她非常满意。
放眼京城这么多达官显贵,也只有谢家有兄弟二人。
且谢二斗鸡走狗,不嫌妹妹无甚本事。
能和妹妹待在一起过日子。
她权当夫君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