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怎么把顾清洲的葬礼办下来的。
葬礼完成的那天,我裹紧了衣服。
已经是春天了,仍然有点冷。
我卖掉了所有和顾清洲相关的资产。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一本相册。
我们认识的第一年开始,每一年的照片都整整齐齐地贴着。
每一张照片旁边,都有他的字迹,记录着那天发生的事。
第一张照片,是我们七岁那年,他拉着我的手从巷子里跑出来。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旁边写着。今天开始,昨晚就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十五岁,我们坐在河边,他把刚烤好的红薯递给我。
“昨晚说红薯很甜,我觉得她笑得更甜。”
十八岁,高考结束,我们对着镜头比耶。
“不管考上考不上,我们都要在一起。”
二十二岁,刚毕业,我们站在租来的房子门口,笑得一脸傻气。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落脚点,以后会有更好的。”
二十五岁,结婚那天,他穿着租来的西装,我穿着打折的婚纱。
旁边写着:“终于娶到你了,这辈子值了,如果这辈子我对不起昨晚,让我不得好死”
那一场在春天的约定,终究是没有实现。
我看着他写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只道是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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