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人生不起气，甚至觉得有点……有趣。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微信头像，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几天前。

他犹豫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将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位上。

再说吧。

那就，再说吧。

他发动车子，驶离了路边。黑色的SUV平稳地汇入城市的车水马龙，一如他的人生，似乎本应沿着既定轨道，平稳向前。

只是今天，好像被一只莽撞又干净的小绵羊，轻轻撞了一下。

年岁开着她的小白车回到别墅，刚把车钥匙丢在玄关的托盘上，就听见爸爸带着明显期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岁岁，回来了？文件给沈局长送去了？”

“嗯，送去了。”年岁换上拖鞋，趿拉着走进客厅，看见年国栋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份财经杂志，眼神却早就飘了过来。

“然后呢？”年国栋放下杂志，身体微微前倾，就差把“快说细节”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年岁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抱起一个柔软的抱枕，很自然地汇报：“然后，我请沈局长吃饭了。”

年国栋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哦？吃饭了？好啊！吃的什么？‘喜居’？还是‘云顶阁’？那两家私密性不错，菜也好……”他开始兴致勃勃地猜测。

“牛肉拉面。”年岁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