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的感觉让穆卿怜浑身一阵发麻,她立刻后悔了,要死就死痛快些,别折磨她啊!
纸张被撤开,穆卿怜看到沈长宴的背影,连忙窝囊地喊道:“沈长宴,我......”
可话没说完,又是一张浸水的纸张按下。
穆卿怜只能一阵支吾,再说不出任何一个清晰的字,眼睁睁看着沈长宴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就这样,一张撤下,又一张覆面,穆卿怜昏迷后又被冰水浇醒,浇醒了又昏迷,受了整整一夜的折磨!
终于,在晨光破晓之际,穆卿怜高烧不退,彻底昏迷。
连冰水都浇不醒她了。
再睁眼时,穆卿怜的烧仍然未退。
春雨哭得双眼肿胀如核桃,连忙起身:“王妃,您终于醒了,我这就去通知王爷......”
“等、等等。”穆卿怜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不用。”
“为什么?”春雨不解,“此番王妃高烧,正是您和王爷解除嫌隙的最佳时机。”
“您不知道,您昏迷不醒时,王爷可真是急坏了。”
“他亲自入了趟宫,在御书房外跪了三天三夜,终于求了陛下开恩,让天下第一圣手萧太医来给您诊病。”
“这几天,王爷都没去见那位呢!看来,王爷还是在乎王妃的......”
穆卿怜只是苦笑一声:“不必去打扰他。”
“你只需要知道,很快,我就要离开了,不再需要他了。”
“离开?”
沈长宴僵硬地声音响起。
“卿怜,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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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视线对上,沈长宴只觉心口狠狠一闷。
此时此刻,他才突然发现,穆卿怜的眼神竟是如此的冷静平淡。
就好像......已经不在乎他了。
可是,怎么会?
在这偌大陌生的异世,她能依靠的人只有他一个。
她性子那般胆小如鼠,不可能去赌那万分之一回家的渺茫希望。
他是不是忽略掉了什么?
沈长宴脑海中万千思绪飘过,甚至直接攥住了穆卿怜的手腕。
穆卿怜没动,只是微微垂眸:“我有件事,想求王爷。”"
一旁小厮忙低声斥道:“胡说什么!这件大氅是要买给我们王妃的。”
店家神色尴尬:“这......抱歉抱歉,是小的先入为主了,只是这段时日王爷来买了数次成衣,都是要送给侧妃娘娘的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终于察觉出气氛不对,连忙转了话头:“王妃若是喜欢不艳丽的颜色,不妨再看看这件浅青的狐皮大氅......”
沈长宴突然没了选择的心思,有些烦躁地随口道:“就这件罢。”
一个时辰后,沈长宴带着这件狐皮大氅回府。
“将这件狐皮大氅......罢了,本王亲自去送。”
沈长宴本已经过了听竹苑。
可不知为何,心中始终觉得不安。
干脆又回头,大步阔伐往听竹苑去。
没想到听竹苑门外却难得热闹。
守了两个来送药的侍女,还守了一个他喊来给穆卿怜治病的大夫。
“怎么回事?”
沈长宴皱起眉梢,心中的不安更甚。
“在这儿杵着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两个侍女忙跪下去,脸色苍白。
“王爷,我们喊了许久,都无人应门。”
“王妃她好像不在。”
沈长宴脸色不由微变。
那股不祥的预感被瞬间扩大,他抬脚,“砰”的一声!房门直接被他踹得倒下。
沈长宴直接踩过那道木门,匆匆往里走去。
今日一场大雪,让庭院积了厚厚一层雪。
穆卿怜总在石桌上摆弄的那盆三色堇连花骨朵都被打没了。
她爱惜它得紧,往年都是早早地搬回里屋,绝不会让它受风雪侵蚀。
可是眼前,那盆花被厚雪压得已经毫无生机。
沈长宴猛地停住步伐,脸色难看得可怕。
就在此时,穆卿怜新的贴身侍女冲出来:“参见王爷。”
沈长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卿怜人呢?”
对方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答道:“禀王爷,王妃自昨日出门后,也再也没回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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