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太久,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念念又不能一直没有妈妈照顾,正好那时候楚滢离婚了,我就把她接来照顾念念。”
“那这些是怎么回事?”
顾知衍的声音低了两分:“我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念念一直把楚滢当成妈妈,我不做做样子,孩子大了肯定起疑心。”
江云初转过身,死死盯着他。
“你凭什么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你凭什么让我的孩子连他亲生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我怀了他那么久,现在却连听我儿子叫一声妈妈都成了奢望?”
“顾知衍,你是不是忘了,你能走到今天我和我爸妈出了多少力,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劈头盖脸的诘问下,顾知衍也不由生气起来。
“江云初,你知道一个人又要带孩子又要管着公司有多辛苦吗?我为孩子的身心健康考虑,不想让他以后因为有个植物人母亲而自卑,我做错了吗?”
江云初一字一句道:“那楚滢呢?我还没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和她上床?”
顾知衍恼羞成怒。
“今天之前,你和死了有区别吗?我没和你离婚,还让人好好照顾你,已经算对得起你了!”
江云初被气笑了。
“你既然觉得委屈,那我们离婚!”
顾知衍却不肯答应。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离婚了?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你昏迷的时候我都没和你离婚,现在更不会。”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
“阿衍,你们别为我吵架,我走就是了。”
楚滢牵着顾念走进来,泪光莹莹地看向江云初。
“当初我留下是为了念念,他那时太可怜了,我实在不忍心。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我相信你一定能照顾好他的。”
说罢,她在懵懂的顾念面前蹲下身,抹了把眼泪。
“念念,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妈妈实在舍不得你,可是妈妈也没有办法。”
“妈妈要走了,以后你跟着江阿姨,她会好好照顾你的。”
她满眼委屈,活像江云初才是那个闯入温馨城堡要夺走她孩子的老巫婆。
一边是“妈妈”,一边是来路不明的“江阿姨”,果然下一秒,顾念爆发了。
他一边哭,一边冲过来对江云初拳打脚踢。
“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你赶快走,不然我打死你!”
江云初忍着痛,好声好气和他讲道理。
“念念,我才是你妈妈,你出生的时候我出了车祸,你是从我肚子里剖出来的,这六年我一直昏迷......”"
“看着她,我没回来之前不许她上来!”
拖着尚未恢复自如的四肢,江云初在水里起起伏伏,好不容易抓住把手想要上岸,却又被佣人硬生生捅下去。
“啧,还以为她是总裁太太呢,这家里早就变天了!”
“就是,自己儿子都不认她,还做母凭子贵的美梦呢!”
为了保命,江云初呛了半天水,咬着牙勉强浮在水面上瑟瑟发抖。
到了傍晚,池水越发冷得刺骨,顾知衍终于回来了。
他蹙着眉,居高临下站在泳池边打量落汤鸡似的江云初。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以后还会做这种事吗?”
“......不会了。”
违心的话一出口,江云初委屈地落下泪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顾知衍的心不由得软了。
他伸出手把江云初从冷水里捞出来,又脱了西装给她盖上。
“云初,该给你的我一分也不会少,你就当没有楚滢和悠悠的存在,我们还像六年前一样,好吗?”
“......好。”
江云初像是一瞬间转了性,收拾好自己后以照管店面为借口,客气地婉拒了顾知衍留她的邀请。
离开别墅,她径直找到律师,把签好的离婚协议和几缕头发交给他。
“这个是顾知衍私生女的头发,去做DNA检验吧。”
楚悠悠的头发是江云初在卫生间换衣服时找到的。
家里一共只有两个女人,楚悠悠的头发和楚滢的头发很好区分。
那天落水之后,江云初大病一场,一同倒下的还有刚刚步入正轨的甜品店。
店面下涌出铺天盖地的恶评,全是说江云初的蛋糕能吃死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顾知衍带着顾念来看她时,看到冷冷清清还被泼了油漆的店面,哑然开口。
“这是谁做的?”
江云初给他俩倒了茶和牛奶,淡淡道:“你说呢?”
顾知衍沉默片刻,沉声道:“楚滢最近在忙着照顾悠悠,她哪有时间做这些?就算是她做的,你也要理解,你没当过妈,不如她心疼孩子。”
江云初攥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