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谢临珩说的话。
裴瑶对她极好。
因为柳姨娘是她母亲昔日的闺中密友,后来阴差阳错下共事一夫。
柳姨娘对母亲很愧疚,便谦卑谨慎。
而裴瑶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对她毕恭毕敬,声声唤姐。
今日怎贬低她?
谢临珩与裴瑶从前并不相识,他没有理由去污蔑她。
思及此,裴书仪凶狠地剜了裴瑶一眼。
“少夫人,我作证!”周景火上浇油道。
裴书仪相信了。
她起身走到裴瑶身边,冷笑了声:“裴瑶,我竟不知你原是这般看我。”
裴瑶看了看谢临珩,又看向裴书仪,面色流露出几分不解。
“你、你竟然没什么要解释的,”裴书仪气急道,“我从前真的是错看你了!”
裴瑶是庶女,在府上能有尊荣,与两位嫡姐脱不了干系,不想和裴书仪闹僵。
“阿姐,我没有……”
裴书仪生气极了,不想听她废话,转身便往正厅走。
谢临珩大步跟了上去。
裴瑶不记得自己是那样说的,但感觉谢临珩表达的意思又没错。
她愣在原地,眉心拧起。
*
穿过回廊。
裴书仪拍了拍谢临珩的肩膀。
“我不是四妹妹口中的婴孩,也不是张欣妍口中的草包,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谢临珩忽然问:“那你现在是什么?”
裴书仪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忽沉思了片刻,眼眸闪着亮光,歪头看向他。
“我是裴书仪,也是谢家的少夫人。”
谢临珩弯起唇,眼神滑过她搭在肩上的手,抬眸看她。
“只是谢家的少夫人?”
裴书仪经常听他喊夫人,随口道:“也是你的夫人。”
光影交错下,谢临珩侧脸轮廓清隽硬朗,漆眸像晕开的墨汁。
他忽然就轻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