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是受了伤,他自责几天随着孩子痊愈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表明,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极有可能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这让他怎么接受?
周砚京心里堵的慌,他跟儿子交代了几句,就去病房外面的消防通道抽烟。
站在楼道里,看着对面病房的门,心里翻江倒海 。
里面躺着的,是他疼了六年、宠了六年的孩子。
是他以前每天下班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的小家伙。
是他现在一放假就想回家见到的宝贝。
是会奶声奶气喊他 “爸爸” 的小珩。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个孩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恐慌、愤怒、痛苦、不舍…… 无数情绪在他胸腔里交织撕扯,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突然想起小珩摔下来时,那双沾满鲜血却依然信任地望着他的眼睛,想起怀里虚弱的那句 “爸爸,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周砚京把烟点燃,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直到烟盒空了,他才出来。
烟蒂在消防通道的地面上堆了一小撮,尼古丁的辛辣没能压下胸腔里的翻涌。
周砚京用指节用力揉了揉眉心,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凉,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