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恶作剧念头冒出来了。
“周叔叔?”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咳咳。
周砚京刚喝进去的一口粥差点喷了出来。
“小白,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周砚京的声音里带着点警示的味道。
“周书记,在我眼里,你跟我小叔没区别,要是你不嫌弃,以后我就叫你周叔叔吧?”小姑娘说得一脸调皮。
别说周砚京一个南城市委政法委书记,就是整个汉川省的省长吴治国,她见了也是直接喊一声吴伯伯。
省委那帮领导班子,比她小叔年龄大的,她都喊伯伯,年龄小的,目前暂时还没有。
只有她小叔的秘书长——程默,今年刚过30,她一直都喊他程默哥哥。
按这辈分,她叫周砚京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毕竟私下里,她把冯科长也喊冯伯伯。
周砚京哪里知道她小叔是什么身份,只觉得眼前这个丫头确实有点无法无天,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了。
是不是他今晚对她态度太好了,让她恃宠而骄了?
还是她本性就是如此,不拘小节?
从他和小姑娘这短短两天的接触,他认定,此刻的她,才是最接近真实的那个她。
以前的那些乖巧懂事,恰到好处的分寸感,都是她的刻意为之。
现在自己面前坐着的,才是白老口中那个“刁蛮任性”的小蛮。
看来她小叔把她保护的很好,幼年失怙,还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本性,确实很难得。
不像他,从小就寄人篱下,过早就学会了看人眼色。
小姑娘看他半天都不说话,就当他同意了。
“周叔叔,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啊,以后非工作场合,我都称呼你为周叔叔,就这么说定了啊!”
周砚京揉了揉眉心,想到她可怜的身世,和自己相似的童年经历,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她的说辞。
周砚京把粥喝完了,站起身准备去厨房洗碗。
谁知他刚站起来,小姑娘一把拿走了他手里的碗,“周叔叔,我来给你洗吧!”
小姑娘说着飞快跑进厨房,两下把碗洗干净放好。
她看了看玄关处的透明袋子,一目了然,“周叔叔,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喝酒了。明天早饭你自己解决,我想睡个懒觉,中午我再过来给你送药和午饭。”
不待他回答,小姑娘已经拎着保温桶,和玄关处的袋子,转身离开了。
入户门关闭的声音响起时,他才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走了。
周砚京扔掉刚擦完嘴的纸巾,朝卫生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