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顾知衍快回来了,楚滢直起身轻飘飘丢下几句话。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顾念这个名字是随悠悠取的。”
“阿衍说他的心一直在我这儿,所以我们俩孩子的名字里一定要有心,你儿子的名字可是沾了我女儿的光呢。”
说完,她顶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迎上顾知衍。
顾知衍看向依旧瘫坐在地上的江云初,微微蹙眉。
“你的伤需要处理,一起走吧。”
江云初缓缓起身:“不必了,再见。”
见她还在赌气,顾知衍冷哼一声。
“过两天念念开学,你爱来不来。”
他气闷地带着楚滢上车,扬长而去。
过了一会儿,律师找过来,看到江云初额头渗血的模样,吓了一跳。
“江小姐,你还好吗?我把离婚证办好了。”
“嗯。”
江云初接过他的手帕按在伤口上,拿出其中一本证件递给他。
“等我走后,帮我交给顾知衍。”
她又抽出那份DNA检测报告,看到最后支持两人生物学关系的结论,无声地笑了起来。
她原以为,她的爱情只是没有停在原地等她,如今才知道,她自以为是的爱情从没有来过她的生命。
“再帮我查一下楚滢那个前夫。”
“好。”
......
开学那天,顾念置身于叽叽喳喳的同学中间,拉着顾知衍的手有些失落。
“爸爸,妈妈怎么还没来?”
楚滢今天没有陪他,因为楚悠悠今天也要开学。
顾知衍心里想的却是江云初。
一直不见她的身影,他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还没到?是没找到念念的学校吗?”
收到顾知衍这条信息时,江云初已经过了机场安检。
她什么也没回,将手机连带回忆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随后头也不回走上廊桥。
人生很苦,但世界很大,她要去尝尝别处的甜品。
"
江云初和顾知衍不欢而散,当晚就收拾东西搬出了别墅。
起初,顾知衍联系她的时候好声好气,劝她不要为楚滢的事赌气,自己会平衡好她们俩的生活。
后来见她无动于衷,顾知衍恼羞成怒起来,骂她放着好日子不过,也不要丈夫和儿子,属实不识好歹。
江云初则像是撞了南墙,死不回头。
她从前是甜品师,名下那家甜品店因她昏睡而随她一同尘封,如今也因她苏醒而再次绽放异彩。
就在江云初渐渐忘掉那些不快,让甜品店的生意重新步入正轨时,她接到了来自她和顾知衍别墅的一份生日蛋糕的订单。
订单特别备注是给小孩子过生日,图案做的可爱一点。
是顾念的生日吗?
想到自己亏欠这孩子良多,江云初拿出自己当年参加甜品大赛的劲头,花了一天的时间做了个最精致的蛋糕亲自送过去。
临走前,她带上了离婚协议。
别墅今日比楚滢过生日那天还热闹,江云初拎着蛋糕进门时,顾知衍一怔过后,嗤笑一声。
“求和还挺会挑日子。”
江云初没理这番奚落,掏出几张单子递过去。
“我的甜品店接到你这里的订单,麻烦在签收单最后签下字。”
顾知衍张口结舌,回过神后强压着怒火草草在最后签名。
“行,江云初,和我玩楚河汉界是吧,将来顾念不认你的时候,可别来找我哭。”
江云初一阵心寒,却没有同他争辩。
虽然知道自己和顾念母子亲缘浅,可她还是想多留一会儿看看孩子生日的模样。
谁知,蜡烛点燃后,顾念拉着一个比他大了两三岁的女孩来到庭院里的大蛋糕前,还嚷嚷着“祝悠悠姐姐生日快乐。”
女肖父,江云初只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就愣在当场。
回过神后,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顾知衍,声音轻得像风中一片瑟瑟发抖的落叶。
“顾知衍,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
顾知衍没料到她能一眼看出其中关窍,摸了摸鼻子,欲盖弥彰地解释。
“你别误会,那是楚滢和她前夫的孩子楚悠悠。”
江云初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这番解释,不可自制地溢出几分哭腔。
“你让楚滢养顾念,我认了,我只怪我自己运气不好,和顾念没有母子缘分。”
她瞥了眼蛋糕上的八根蜡烛。
“可八年前我们俩已经结婚一年多了......顾知衍,你敢拿楚悠悠的命发誓,她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