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凑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姐姐,我现在成年了,可实在读不进去书,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黎千渝放下筷子:
“我名下有几家店铺,你可以去上班,学学经营管理。”
话音未落,黎母脸色骤变:
“你现在是顾家夫人!让你亲妹妹去打工?你也太狠心了!随便从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够她花一辈子了!”
黎千渝冷笑一声:
“我不是顾家夫人了,我和顾晋霆要离婚了。”
“砰!”
黎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直跳。
“你说什么?你现在这个年纪,离了顾晋霆算什么?你居然敢跟他离婚?你赶紧去求他!”
“爸!”妹妹赶紧拦住黎父,“您别生气,别对姐姐这么凶……”
她拉着黎父坐下,然后转过头看向黎千渝,语气讨好:
“姐姐,你和姐夫要离婚了?那你带我去见见他呗?”
“我和当年的你一样大,也十八岁。姐夫既然当初能喜欢你,说不定也会喜欢我呀。”
黎千渝盯着妹妹的脸。
同样的十八岁,可她们却又天差地别。
她出生那年,家里一穷二白,连锅都揭不开。
她想读高中,父母说没钱,她只好辍学,十几岁就出去打工赚钱。
后来她在外面漂泊,受伤、流血、甚至失去孩子的时候,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而妹妹出生那年,家里的债刚好还清,父母说她是福星,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
她要什么有什么,想读书就读书,不想读书就不读。
她刚才竟可笑地以为,自己能从家庭中汲取一点温暖。
黎千渝站起来,她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用力一掀。
满桌碗碟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我不会再来了。”
父母的骂声被她关在门后。
她走出单元门仰起头,闭上眼,终究还是落下了眼泪。
一只带着雪茄气味的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
第二章
顾老爷子瞥了一眼那枚戒指,缓缓开口:
“我确实说过,只要完成顾家试炼,得到我的认可,便可答应一个请求。”
“但那是百年前祖宗立下的规矩,这几十年,没人敢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你真的要为了离婚去试试吗?哪怕会死在里面?”
黎千渝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要。”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跟我来。”
顾家祠堂里。
黎千渝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上一次跪在这里是十年前。那时候顾晋霆牵着她的手,同样的位置。
他对着满墙牌位,声音郑重得像在宣誓:
“列祖列宗在上,顾晋霆娶黎千渝为妻,此生此世,绝不相负。”
她跪在他身侧,偷偷看他认真的侧脸,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黎千渝闭上眼,把那些画面压回心底最深处。
两个壮汉抬上来一个铁笼,笼子里盘着一条手臂粗,十米长的蟒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
老爷子开口:“在里面呆一炷香,出来不倒下,就算你成功。”
黎千渝没有犹豫,自己打开笼门,钻了进去。
蟒蛇感受到入侵者,猛地缠上她的身体。
骨骼被挤压的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咯咯作响,像要碎掉。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一炷香燃尽,黎千渝从笼子里爬出来,浑身冷汗,嘴唇发紫,但她站住了。
老爷子看着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虽是外姓人,但这份心性,已经超越顾家九成纨绔。”
“我答应你。顾晋霆那边我来处理,十五天后,我把离婚证给你。”
黎千渝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着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祠堂。
她去医院简单处理后回了家。
客厅的灯还亮着。
黎千渝心头一暖,念恩一定又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