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渝盯着妹妹的脸。
同样的十八岁,可她们却又天差地别。
她出生那年,家里一穷二白,连锅都揭不开。
她想读高中,父母说没钱,她只好辍学,十几岁就出去打工赚钱。
后来她在外面漂泊,受伤、流血、甚至失去孩子的时候,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而妹妹出生那年,家里的债刚好还清,父母说她是福星,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
她要什么有什么,想读书就读书,不想读书就不读。
她刚才竟可笑地以为,自己能从家庭中汲取一点温暖。
黎千渝站起来,她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用力一掀。
满桌碗碟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我不会再来了。”
父母的骂声被她关在门后。
她走出单元门仰起头,闭上眼,终究还是落下了眼泪。
一只带着雪茄气味的手,轻轻擦拭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