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生干脆将事情都往自个身上揽。
“是我捡到了,才想着今日来,看看能不能讨些好处。”
“你在撒谎。”裴慕音笃定。
众人怔住。
依照裴书仪鲁莽的性子,弄丢了手帕被人捡到,打听清楚门户前来,也在情理之中。
从何能看出他在撒谎?
谢临珩常年在都察院办案子,解释道:
“人在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往右下方看,谢某办案子时,偶尔也会用这法子来辩真伪。”
“这人说话时,一直往右下方看,是在思索如何编织谎话。”
谢迟屿笑道:“我大哥见过这么犯人,谁在说谎,一眼便能看出,碰到他可算是遇到铁板了。”
裴书仪惊呆了。
那她岂不是有什么事,都瞒不过谢临珩的火眼金睛了。
跟他相处,她都不能有小秘密了??
谢临珩余光瞥过缩着脑袋的小姑娘,中指捻着拇指指腹,弹了下她脑门。
裴书仪皱着眉头倒吸了口气,平复心绪。
没事哒没事哒。
她又不是他的犯人,不必心慌。
裴慕音便道:
“我妹妹曾赠过裴瑶手帕,不如带人去搜裴瑶的屋子,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我妹妹的手帕了。”
“若是有,那或许是我疑心错了,自会向裴瑶赔罪;若是没有,那便是裴瑶蓄意谋划,我饶不了她!”
裴夫人给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将要带人离去。
众人屏息敛神。
柳姨娘眼泪倏忽就滚落下来,朦胧着望着裴老爷。
“老爷,瑶瑶还没出阁,乖巧还懂事,不能遭受此等欺辱啊。”
裴书仪离京的这半年中,是裴瑶每日侍奉在他膝下。
根植下日复一日的父女情分。
裴老爷心口微涩,拍桌厉声呵斥:“够了!还嫌今日不够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