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她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看看吧。
坐上车,吕嫣把小提琴打开,摸着光滑精致的小提琴,她开心地拍了张照片给妈妈,还特地发了个朋友圈炫耀,不过她的文案没那么明显,只有“琴到了”三个字。
很快地,圈子里不少人都给她点了赞,评论区飘满了“好羡慕啊!!!”、“不愧是吕大小姐。”
吕嫣手指懒懒的地翻着评论,瞧见有人评论了句“这是哪位琴师做的?”她勾起唇角,打了两个字发出去,随后心情愉悦地关掉手机,又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琴弦。
突然,车辆猛地往右一偏,她不受控地撞在了车门上,下意识握紧小提琴,“怎么回事!”
“有辆车…车刚刚强行让我变道。”
司机也惊出一身冷汗,刚刚后方的车辆毫无征兆地贴了上来,车头几乎快要咬住后视镜,随机更是猛地往右挤,硬生生把他逼出车道,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就被撞上了。
这一截公路的车不多,对方没有必要和他抢车道——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是故意的!
吕嫣往后看了看,在他们的车后有一辆黑色的SUV紧紧跟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撞上来,不知为何,她心里没由来的慌乱,立马打开手机想给父亲打电话。
结果打开手机一看,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这次是给你长记性。
接着那个账号又发了不少她在校内外欺负人的照片以及进出夜店的记录。
她瞳孔猛地紧缩,还来不及拨通电话,下一秒,猛烈地撞击和高亢的尖叫声在公路上同时奏起,银灰色的车门被撞破,碎片四处乱飞,刮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鲜红的血痕。
名贵的小提琴在紧绷而激情的演奏中完成了最撕心裂肺的奏章,从琴颈处断开,滴滴鲜血抢先于热泪,从上滴下,染红了洁白的琴弦,为这场精彩的演奏落下帷幕。
事故发生后,救护车来的很及时,吕嫣满眼泪水地靠在吕夫人怀里哭,她身上有几处擦伤,裸露在外看上去有些吓人,因为撞车的部分主要在后座,所以司机没有受伤。
“这开车也太不小心了,一会儿我就给你爸爸发消息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吕夫人眼眶通红,嗓音也有些颤抖,她心疼地拨开吕嫣被泪水打湿的刘海,因为过分惊吓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心理伤害,吕嫣一直处在惊恐之中,浑身都在发抖。
但听见吕夫人说要告诉她父亲,她又立马摇头,“不….不!”不能告诉爸爸。
吕嫣死死拽着吕夫人的领口,泪水像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滴下,从脸颊滑到下巴,落入脖颈,看上去像破碎的娃娃,令人疼惜。
如果告诉了爸爸,那个人一定会把那些东西捅出来,到时候她肯定会被爸爸教训的很惨,而且她在圈子里好不容易维持的清冷人设也会崩掉。
到底是谁,会是谁能查到这些东西,她想不出来,明明她教育的都是些没身份的下等人生啊!
无论是谁,她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可以不可以…
吕嫣颤抖的更厉害,吕夫人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为了安抚她也只能顺着她的意,“好,不告诉爸爸,妈妈不告诉他,没事了,没事了,我可怜的宝贝…”
晚上十一点,密布的墨色云层厚厚覆盖在城市上空,沉闷的雷鸣后,磅礴的雨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
商姎躺在床上,手机里全是美食直播,看的她眼睛都直了,口水就差没流到床上,于是她发了个朋友圈:
我草莓招了:报!报!娘娘大出血了!急需一碗香喷喷的螺狮粉救命!只需配送到xx区xx街道,就能挽救两条性命,你还在等什么!
许是这个点还不算晚,评论一条条刷了起来,一个头像为商的好友评论的最快。
老头子:晚饭让你多吃点你不吃,现在知道饿了?不准吃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商姎:….
屏蔽,删除,重发。"
商姎身上的两万全注,输了就一文不剩,赢了那她就有七十二万,这是孤注一掷的选择,所以她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轮盘。
小球在荷官小姐姐的操作中落入轮盘中,开始转动,随着轮盘和小球的转动,商姎忽略周围的喧嚣,冷静地在心中盘算。
不多时,她将手中的全部筹码压在了赌桌布黑色的33上,周围人跟看傻子一样看她,因为很少有人敢这么押注。
为了保险和求稳,有经验的多数人会选择角注,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也不过玩个街注,就是随便三个数字,像这种一来就直接注一个数字的实在是少见。
“我去,居然来个直接注的哈哈哈哈哈,送钱来了!”
“这小妹妹怎么混进来的?看起来像未成年啊,估计是不会玩的,随便注的。”
“不会玩就站边儿看着吧,来添什么乱,整的我思绪都乱了。”
“没看出来啊,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赌胆倒是不得了,是不是在家电影看多了来玩玩?”
周遭嘲笑亦或者调笑大声音很多,但看在商姎手里的筹码不多,也都当个热闹看去。
商姎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要换个场地她这脾气早就骂回去了,但在赌场她还是选择小心做人。
毕竟,她是来赢钱的,不能找麻烦,能不能顺利把钱带出去也是一种本事。
“妹子你第一次来吧,我跟你说,这轮盘直接注没点手段不好整,下把你别这么搞了。”
有个大哥见商姎年纪小,想着她估计是被长辈带来玩的,就善意地提醒了她一嘴,小钱也是钱,拿来体验是没错,但犯傻去纯输钱也没意思的。
商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仿佛很听劝地点了下头。
二楼私人包厢,房内除了酒,还有齐全的游戏设施,当然,比楼下的精致豪华,并且从窗子看下去能看清大半个赌场风光。
魏延巳嘴里叼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尖敲着窗棂,忽然,他视线停在某处,半眯眼仔细看了看露出惊讶的表情。
“赫儿赫儿!快来快来,你看我瞧见啥了!”他急忙把忙着倒酒的崔赫元拉到了窗边,动作急的不行。
崔赫元满不耐烦,他酒才刚喝了一口,“最好是让我来看美女的,否则我削你!”
顺着魏延巳指的方向,崔赫元不负崔望一眼就瞧见了赌桌旁站着的商姎,他眼珠子都瞪大了,紧张地半晌蹦不出来个词儿来。
“怎么了?”
谢珩打完电话,把手机放进包里,见崔赫元一脸如遭雷劈的表情,朝两人走了过去。
“珩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赌场混进来个未成年,还去赌博了,你说这家店老板得判多少年?”
崔赫元看上去有些死。
谢珩看着那赌桌却笑了,“不知道,反正我不是老板。”
“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崔赫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查到那小朋友信息了吗?保镖把人放进来肯定是有邀请函的。”
但邀请函怎么会到这小朋友手里呢?
谢珩抿了口酒,摇头,“还没,快了。”
魏延巳一直盯着赌桌,模样仔细,“我跟你们讲,这小朋友不简单,她把筹码全放在黑33上了。”
“什么?直接注啊,胆子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