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自回宫。
看清楚那个高居凤座的女人,到底是谁!
谁敢伤我沈厌骨的妹妹,
我定叫他,
挫、骨、扬、灰。
我日夜兼程,拼尽全力奔至宫门口时,已是深夜。
宫门紧闭,沉沉夜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站在宫门前,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我在心底疯狂叩拜,求遍满天神佛:
不是她,求求你,千万别是她……
清欢还在宫里,她是皇后,她一定好好的,绝不可能是悬崖下那具支离破碎的尸骨……
我颤抖着掏出前几天来见她时,妹妹送我的腰牌。
她亲手塞给我时,眉眼弯弯,语气软得发甜:“姐姐,持此牌,宫中任意行走,你想见我,随时都来。”
可当我将腰牌递出,守门小太监只瞥了一眼,便嗤笑出声,语气刻薄至极:
“哪里来的乡野妇人?这不过是最低等的杂役对牌,也敢在宫门前放肆?滚!”
我指尖一僵。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心头翻涌着惊天骇浪。
这牌子是假的?
那宫里那个笑盈盈唤我姐姐的女人,也是假的?
小太监还在喋喋不休,颐指气使地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眼底无半分温度,周身阴气瞬间弥漫。
空中盘旋的夜枭感受到我的情绪,低啸一声。
我抬手轻拂,指尖勾魂针一闪而逝,正要将这狗仗人势的太监魂魄勾出。
突然一声厉呵声响起。
“大胆!竟敢拦皇后娘娘的亲姐姐?还不速速跪下赔罪!”
总管大太监跌跌撞撞奔来,对着我躬身弓腰,姿态谦卑到尘埃里:
“贵人恕罪,小太监眼拙,不识您的令牌!老奴这就通传,您随老奴直接入宫!”
小太监吓得面如土色,“砰砰”磕头求饶:“贵人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求您高抬贵手!”
我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原来……牌子是真的。"
我随即轻叹一口气。
世人皆知,萧烬爱妹妹如命,甚至当年为她差点丢了皇位。
眼前这个受尽折磨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妹妹?
天下相似之人太多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我心疼地拾起骨针,细细为她缝合最后一只手骨。
生前受够了苦,死后,便在我手里,体面地走吧。
可当我将掌骨一一拼齐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掌骨,竟有六根。
和我妹妹一模一样。
我妹妹沈清欢,天生六指。
幼时她身中奇毒,那根多余的小指溃烂发黑,若不斩去,毒发身亡。
是我,亲手持刀,为她斩下那根手指。
刀法精妙,愈合之后,痕迹极淡,不仔细掰开细看,根本看不出残缺。
可指可断,掌骨上那多出的一根,却永远都在。
“不可能……”我颤抖着不断摇头,“这怎么可能……”
我妹妹,此刻正在皇宫里,做她无上荣光的皇后。
我强迫自己再看向那只手。
刀伤、火烧、野兽啃咬,早已糟蹋得不成样子,根本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
我心神猛地一震,随即狠狠在心里嗤笑自己。
我到底在疯想什么?
我才刚刚见过她,亲眼看着她幸福美满。
况且,这里离京城那么远,
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
怎么可能……
出现在这里,变成这具尸骨?
我与妹妹沈清欢,出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谷。
这一代,我为少主,生来与恶鬼同行,一身缝骨勾魂之术,号令万鬼。
妹妹心慈如佛,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命,一手活人命的医术,冠绝天下。
世人敬她如菩萨,畏我如索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