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曦端坐在镜前,手里摩挲着一支步摇,语气淡得像隔了一层雾:
“妾身怎敢怪将军?您日理万机,忙得很。只怪我家人命薄,怪我那不到五岁的弟弟福浅。”
顾渊怔住。
他预备了一肚子的话,竟一句都递不出去。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摔东西——这些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
可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但顾渊很快说服了自己:她终于懂事了。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那手凉得厉害,像握着一块冰。
“轻棉小时候因为我的疏忽走丢,这些年她受尽了苦头,我很自责。”
“她虽然骄纵了些,但心地不坏,你莫要再寻她的不是。”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你放心,你永远是本王的正妻,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会少你。”
周云曦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扯出一个笑:
“妾身晓得。王爷该回去了,别让轻棉妹妹久等。”
她去推他,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