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她一身伤,商扶砚只是轻轻拢了拢她耳边散落的头发:“书怡,晚栀不是故意的。她小孩心性,你也不是不知道,无非是这些天看我多照顾了你些,吃醋罢了。我已经让她给你摘花道歉了......”
......仅此而已?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安书怡一下没控制住翻涌的妒火:
“扶砚,这次也只是道歉吗?”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说不定都被那群追债的折磨死了!我知道江小姐当年陪你度过了最难的日子,可我只求你多分我一点爱,让我也有个依靠......若你这次还是纵容她,她下次岂不是变本加厉,把我欺负得更惨?”
“扶砚,我也想......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有个名分......”
她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想去拽商扶砚的衣角。
可还未触及,商扶砚便猛地直起身,周身气势骤然转冷:
“书怡,这句话不要再说了。”
“我留你在身边,已经很委屈晚栀了。你若还想光明正大要什么名分,那晚栀怎么受得了?”
“我知道这样亏欠你,你要其他任何补偿都行,唯独名分,不行。”
他目光沉了沉,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执拗,一字一顿:
“晚栀,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
安书怡被他冰冷的目光刺痛,连忙收敛起泪水:“抱歉扶砚,我说错话了。我没有想抢江小姐位置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商扶砚打断她,拂过她眼角的泪痕,“你一向乖顺,不会让我为难。”
“我让司机先送你去新家。”
说完,他不顾安书怡哀求的目光,将车门关上,把地址交给司机。
正要回医院之际,秘书却慌慌张张跑到他面前,语气急促:
“不好了商总!玫瑰园被太太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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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扶砚动作一顿,脸上空白了一瞬,随即皱眉转向秘书:“......你说什么?”
“玫瑰园是我亲手为晚栀打造的,她怎么可能烧掉?”
他目光如冰,沉甸甸压在秘书身上。秘书抹了把冷汗,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是真的......十分钟前,玫瑰园的看守人打来电话,说太太亲自派人来放的火,他们不敢拦......”
视频里,曾经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如今已不复往日的娇艳华美。烈火席卷之处,唯余一片地狱般的焦黑残骸。
轰——!
商扶砚脑海中仿佛有根弦骤然绷断。慌乱与不安如泄洪般奔涌而下,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晚栀竟然真的把他为她打造的玫瑰园烧了?
当年将玫瑰园送给她时,她感动得眼眶泛红。"
“你不知道?”
“所以你就带着那个卖花女满城招摇,还为了她,把晚栀关进看守所,让她挨了三天打,又逼她徒手摘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给你的新欢赔罪?”
“商扶砚,我真是看错你了!”
话音落下,商扶砚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错愕。
什么挨打?什么九百九十九朵?
他是把晚栀送进了看守所,但不过是想让她吃点小教训。他特意打点过,让人好好照顾她,不准让她受一点伤。
至于花......他也只是让她摘九朵表个歉意就行,剩下的交给工人代劳。
怎么会变成九百九十九朵?还是徒手?
难怪......难怪晚栀的手会伤得那么重!
就在这时,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颤抖:
“商总,结婚证补办不了。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说,您与太太目前的婚姻状态是‘离异’......”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
商扶砚脑中那根弦彻底崩断,声音因恐慌而变调:“离异?怎么可能?”
“我没签过离婚协议,哪来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忽然想起,他签过的。
安书怡新店开业那天,江晚栀拿着一份文件来找他,让他签了字。
记忆此刻格外清晰,将那时江晚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清晰地回放到他脑海中。
彼时未曾注意。
现在才发现,那时江晚栀的眼里,竟是一片空荡荡的死寂。
她说:“每次吵架你不是都会送我一个礼物哄我吗?这次,我要这个。”
原来她要的,是一纸离婚协议。
原来那时,他的晚栀就已经准备好离开,不要他了......
后知后觉的悔恨如浪潮般凶狠地拍来,将商扶砚沉入海底深处。
晦暗,苦涩。
胸口仿佛被撕裂一般,他死死攥住衣襟,痛得难以呼吸。
那双浸满哀痛的眼睛紧紧阖上,许久才再度睁开。
他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沙哑中透着一丝快要失控的狠厉: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