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儿心里又是一暖,忙道:“多谢相公……”
陈文启“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林穗儿摸着柔软的布巾,心里那点暖意慢慢扩散开来。
相公……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有她的。
虽然他话不多,只顾着读书,性子也有些冷,但他还是知道心疼人的。
这就够了,日子总有盼头。
等相公中了举,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穗儿用布巾沾了水,裹在脚踝上,立刻“嘶”了一声。
这一疼,在山林里发生的种种,就像潮水般猛地冲进了脑海。
那只手骨节粗大,滚烫有力。
脊背宽阔厚实得像一堵墙……
林穗儿僵了僵,脸颊无法控制地发起烧来,心跳也莫名其妙快了起来。
林穗儿!你想什么呢!相公刚刚还给你拿水,让你敷脚!
你怎么能……怎么能又去想别的男人!
可是……那感觉也太……
不一样了……
相公背过她吗?从来没有。
成亲前没有,成亲后更没有。
他连水桶都挑不利索,走几步路就喘,怎么可能背得动她?
更别说像那样,稳稳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脚步又快又稳,气息都不带乱的。
林穗儿用力甩了甩头。
她是陈文启明媒正娶的媳妇,是小草的娘!
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对得起相公吗?对得起这个家吗?
可一股陌生的热流,却控制不住地从小腹深处悄然窜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感觉让她又羞又怕,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赶紧并拢了双腿,把脸埋进了带着女儿奶香的枕头里。
堂屋那边,彻底没了声响。
婆婆大概已经在灶房忙活了。
东屋也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偶尔的虫鸣,和身边小草绵长的呼吸声。
林穗儿在浓稠的黑暗里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