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儿心里一暖,忙道:“爹,娘,嫂子,我吃过了。就是……就是过来瞧瞧你们。”
王氏拉着女儿的手进了堂屋坐下,又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心疼道:“你这孩子,回自己家还客气啥?是不是在婆家又受气了?还是……家里又揭不开锅了?”
说到后半句,王氏的声音压低了些。
自家闺女嫁过去这几年,回娘家十次有八次都说是来看看,实际上她这当娘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穗儿眼圈一红,赶紧低下头,掩饰道:“没……没受气。家里……还好。”
她不敢说实话,怕爹娘担心,也怕嫂子听了更不高兴。
王氏叹了口气,拉着女儿的手摩挲着。
“穗儿啊,你别瞒着娘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过得好不好,娘还能看不出来?”
说着,声音就里带上了怨气:“我就说那陈家不是个好去处!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他陈文启是个秀才,觉得有前程,才把你嫁过去!结果呢?这都几年了?连着两回乡试都没中吧?家里那点薄田底子,都快被他那几本破书啃光了!除了会摆个读书人的架子,还会干啥?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地里的活一点不管,就知道捧着那几本破书!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
林老爹在一旁闷头吧嗒着老烟袋子,烟雾缭绕里,重重地“唉”了一声,算是附和了老伴的话。
当初他也不是很赞同这门亲,觉得陈文启身子单薄,不像个能扛事的。
但架不住老婆子觉得秀才身份体面,这才应下。
如今看来,真是看走了眼。
“娘,您别这么说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