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丛野刺玫,没人栽没人管,开得没脸没皮,红艳艳的一大蓬,花瓣厚墩墩的,在日头底下简直像要滴出血来。
江燎猛地刹住脚,盯着那花,眼神发直。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件水红肚兜……
一股蛮横的热气直冲他脑门,他想也没想,伸手就抓,粗糙的手指一把攥住花茎,上头尖利的硬刺“噗”地扎进他拇指肚里。
也感觉不到疼似的,指头一拧,硬生生把那朵花给撅了下来。
花汁子沾了一手,黏糊糊的。
江燎捏着那朵花,直通通地就朝林穗儿胸口怼过去。
林穗儿吓了一跳,抬眼就撞上男人黑沉沉的眼珠子,里头烧着两团火,又凶又亮,烫得她心尖一哆嗦。
她慌里慌张地伸手去接,指尖碰到他粗粝的手指。
像被火星子迸了一下,那股麻嗖嗖的感觉顺着指尖猛蹿上来,再顺着胳膊爬,爬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
鬼使神差地,林穗儿抬起有点发颤的手,把花别在了自己的衣襟扣襻上。
那花正正地贴着她心口,花瓣软塌塌地蹭着单薄的衣衫。
底下就是她一下下慌慌张张跳着的心。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林穗儿右脚开始作怪。
她咬着下嘴唇,把呻吟憋在喉咙里,步子越来越拖沓,落下的距离也拉大了。
江燎停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