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吹过玉米叶子,像是在窃窃私语着方才不可告人的一切。
林穗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家院子。
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头发一绺一绺粘在脖子上。
粗布衣裳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她直打哆嗦,嘴唇都青了。
手里的镰刀,被她死死抱在胸前。
脑子里嗡嗡乱响,全是方才柴房里那滚烫的唇舌交缠,还有抵在她小腹上的滚烫……
脸上火烧火燎,身上却一阵冷一阵热,心在腔子里撞得生疼,两条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刚一头撞进院门,堂屋里的周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玉米棒子“啪嗒”掉在簸箕里。
“我的个老天爷!你这是掉河里了!”
周氏尖利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一双老眼瞪得溜圆,上下下扫视着林穗儿这副落汤鸡模样,满是嫌弃。
“让你去砍点秆子!你倒好!这是砍到龙王庙去了?瞅瞅你这身水!啊?你是下河摸鱼去了还是怎么着?”
林穗儿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冷得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想赶紧躲开。
“半下午不见人影,回来就弄这副鬼样子!砍完没有?啊!”周氏不依不饶,手指头都快戳到她脑门上了。
“砍完了……在……在地头……”
她声音抖得厉害,磕磕巴巴回道。
周氏仍然唾沫星子乱飞,“败家玩意儿!干活都干不利索,冻出病来不花钱抓药啊?真是个丧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