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朦胧的晨光里打了个照面,一时都愣住了。
林穗儿心头莫名一跳,赶紧低下头,小声唤了句:“江……江大哥。”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脑子里想起村里关于这个男人的传闻:江燎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行厨,谁家娶媳妇、嫁闺女,红白喜事办席面,常请他去掌勺。
娶过一个媳妇,没两年就病死了,留下他和他老爹两个光棍过日子。
村里人都说他性子冷,不爱说话,板起脸来凶得很,克妻的名声在外,这些年就一直没再娶。
平日里她远远见了,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从不敢多瞧。
更没说过几句话。
可今儿,林穗儿觉得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刮得她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不自在。
江燎确实在看她。
昨儿晚上墙里头传出来的那几声哼唧,又软又黏,像小猫爪子似的在他心里挠了一宿。
还有那莫名其妙就没了下文的感觉,搅得他心烦意乱,半宿没睡踏实。
直骂自己怕是太久没碰女人,憋出火来了,听见点动静就胡思乱想。
可这会儿,天刚麻麻亮,这女人就这么活生生地杵在他眼前。
离得近,能看清她水汪汪的眼睛,红润的嘴唇。
领口有些松了,绸缎似的几缕长发搭在白皙的脖子上。
往下……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挺饱满曲线。
细溜溜的腰肢被布带一勒,更衬得下面臀胯的弧度圆润挺翘……
一股燥热“轰”地一下,比昨晚更猛地从小腹冲上来,瞬间窜遍了全身。
江燎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一下子变得又深又沉。
他自己都没发觉,那目光跟钩子似的,简直要把人家身上那层旧褂子给扒下来。
林穗儿是过来人,生过孩子,哪能看不懂男人这种眼神?
那里面烧着的火苗,烫得吓人。
脸一下子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朵根和脖子都烧起来了,心里又羞又怕,手指头捏着衣角直发抖。
林穗儿把头埋得更低,恨不把整个人缩进地里去。
“打水?”
江燎的声音比平时粗哑了不少,硬邦邦地抛出两个字。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那股子强烈的男人气息,一下子把林穗儿笼住了。
林穗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慌乱地点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燎也不再吭声,转身大步走到井边,弯下腰,一只粗糙的大手“啪”地一下牢牢抓住湿漉漉的井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