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可屋子里的一切,让她更是赤红了眼。
一个面容孱弱,衣着雪白的女子依靠在裴冽怀中。
裴冽小心喂她汤药。
而一旁,大夫正从襁褓中扯出孩子的手,一刀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汩汩涌出,淌进碗中。
贺兰鸢的心被什么攥住了。
“裴冽!”她不可置信,“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只是一碗血而已,”裴冽没看她,“孩子不会有事。”
一碗血?
孩子刚出生,能有多少血?
他怎么能说得这样轻飘飘?
她扑过去抢孩子。
他伸手拦住她,不重,却不容反抗。
她挣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血一点一点满起来,看着孩子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裴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