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有什么烦心事吗?”门外,赵汗青小心翼翼问道。
宋薇薇左右睡不着,便隔着门板与他攀谈起来,“汗青,你可信鬼怪之说?”
赵汗青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片刻,他道:“别人或许不信,但我是信的。”
“哦?如何说?”“我嫂嫂两年前难产没了,但我看见过好几次,她半夜到孩子房间逗孩子玩。”
“哦?”
宋薇薇好奇的是:你为什么总是半夜去孩子房间?
孩子房间有什么?
但她不好直接问,便委婉了一点,“你嫂嫂也是个可怜人,不过看看孩子罢了,你不要去吓唬她。”
赵汗青想说:是她吓唬我,不是我吓唬她。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又听宋薇薇继续道:“孩子是奶娘在照顾吗?”
赵汗青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属下家贫,请不起奶娘,晚上,属下和哥哥谁有空谁带,白天,交给隔壁婶子照顾。”
宋薇薇垂下了头,为自己肮脏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还以为赵汗青是去偷看奶奶喂奶的。
她从包里翻出义父义母给的红封,里面有三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宋薇薇抽出一张,从门缝塞给赵汗青,“拿去,给孩子花。”
赵汗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郡主,属下不能收。”
宋薇薇将银票又往外递了递,“拿着!这是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
过了几秒,那张银票才被抽走,然后听到赵汗青低声说了一句,“谢郡主赏赐。”
然后宋薇薇又塞给他一张,“请弟兄们喝酒。”
这回,赵汗青没推拒,痛快收下了。
宋薇薇摆摆手,也没心思再唠嗑了。
独自一人坐在饭桌旁,静静思索穿越以来,发生的每一件事。
直到天色泛亮。
宋薇薇打开门和窗,走到甲板上活动手脚。
远远就看见一个码头,天色朦胧,人形影影绰绰,忙碌的脚夫们像一群觅食的蚂蚁。
忽而旭日高过山头,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岸边的亭台楼阁、沿廊水榭,屋顶反射着细碎的金光。
再往远处,城池还沉浸在薄雾中,像一个正在沉睡的庞然大物。
一方天地,几种景致。
没吃早饭,宋钰便带着宋薇薇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