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清然不像林清柔那样才华斐然,活泼灵巧。
甚至有时候还会东施效颦,闹出一些笑话来。
但萧决山仍旧会被她牢牢吸引住。
也许是因为她偶尔泄露出来的一丝狡黠和不屑。
也许是因为在行鱼水之欢时,明明自己很欢愉,却死死咬住唇的那一份执拗。
又或者是因为她总是不自觉地展现出的那一份孤独。
让萧决山产生强烈的好奇,和保护欲。
萧决山想。
就这样吧。
虽然她不是他一开始就认定的那个人。
但他愿意就这样一直下去,和她做一辈子的夫妻。
萧决山不善表达言辞。
只会在每次得胜归来时,给林清然带来礼物。
在每次恩爱温存时,以她的感受为先。
甚至遣散了所有侍妾,独留她一人。
就算这样,林清然也没有展露出特别高兴的神情。
还是像平常那样,与他隔着一段不近的距离。
萧决山的心中也有一股傲气。
他自以为已经做到了最好。
再多的。
他不会,也给不了了。
现在想来,在她心里,他这个相公应该是非常不称职。
所以,林清然才会毫不犹疑地写下休书,甚至不肯多等他一会。
萧决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化成了一尊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将军。”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萧决山不受控制地起身,开门。
是清然终于肯回家了吗?
一开门,却见林清柔端着药膳,怯生生地站在门外。
月关照在她与林清然有八分相像的面孔上,让萧决山一阵恍惚。
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找到她的尸体,他总是不肯相信林清然已经死了。
但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
林清然断然不会露出这种带着几分讨好之意的神情。
林清柔望着他。
“将军,我的手快撑不住了,你能先让我进去吗?”
萧决山接过药膳,放在桌上,冷声道。
“你来干什么?”
林清柔面上一喜,顺势进了门,放膳食放在桌上,又轻轻合上门。
“将军今天一直没有吃饭,我和老夫人都很担心你。”
"
被逼嫁给萧决山时,母亲告诫她,沾了你姐姐的光,你要感激她。
在军营圆房后,她成了京城的笑话,独自回门,却被父母将她关在门外。
如今,他们倒是还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了。
林清然疲惫地闭上眼。
“好。”
罢了。
正好假死脱身。
从此,一别两清。
她不再是林相次女,也不是将军夫人。
只是林清然自己。
萧决山有些诧异,但看着林清然那副温顺的样子,心底却没有松下那口气。
“这次是我负了你,你想要什么补偿?是皇上之前赏赐的云锦,还是那颗夜明珠……”
林清然定定看着他。
萧决山和裴济生得哪都不像,偏偏那双眸子极为神似。
见她这样,萧决山却误会了,紧皱眉稍稍松下几分,下一秒就把林清然按在床上。
萧决山快速脱下铠甲。
没有像往常那样粗暴地长驱直入,温柔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颈侧,像是男人对她无言的补偿。
林清然没有迎合,也没有拒绝,任凭男人动作。
男人的呼吸渐渐发沉,宽阔的胸膛烫得灼人。
林清然逐渐发出难耐的低吟,直到听见那声。
“轻柔。”
林清然浑身的温度迅速冷却。
忽地想起那日,她被萧老夫人逼着过来送糕点。
却意外撞见萧决山对着姐姐的画像自渎。
一向冷漠的男人对着画像展露出了她未见过的狂热神情。
“轻柔,轻柔……”
那时,他们已经成婚半年。
林清然转身离开,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第二日,萧决山就出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