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窝在他的怀中,白如雪的脸上都是死气,嘴角勾起抹苦涩的笑意。
这话听起来多悦耳,为了避免她被未来的主母刁难,特意让她和对方分开来!
看似恩宠的举动,实际上呢,她依旧是个没名没份的娇奴,甚至连个外室都算不上。
大雍朝律法娇奴是比贱籍还要低等的存在,可以任意买卖送人。
“奴累了。”江挽疲惫的咳嗽了声,无力的道。
谢妄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将她轻轻放于榻上,“你好生休息,爷过几日再来看你。”
“是。”江挽垂眸,乖巧的扮演好自己娇奴的身份。
这声是听得谢妄眉心轻蹙,心中的烦闷更甚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响起了铁林的声音。
“爷,人抓到了。”
“照顾好你们姑娘。”谢妄心头的情绪散去,拂袖而去时还不忘对着春芽交待。
春芽则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世子殿下离去的背影不住的叹气,待到人走远后,这才上前,“姑娘可要吃点东西,这都晌午了您还没用过膳呢!”
世子殿下也真是的,就不能哄哄姑娘么!
“去弄些瘦肉粥来吧!”喝完药的江挽倒是有了些许力气,撑着身子靠在床柱上。
谢妄这一走,连着数日未曾露面,而江挽也打探清楚了他那婚约是怎么一回事。
昭阳郡主的夫婿过世了,庞大的宗族利益面前崔家却不肯放人,俨然是要将她焊死在崔家,走投无路的昭阳郡主修书一封传回了京都。
后面便是青梅竹马,旧情复燃,重续佳话等闲话了,茶楼酒肆动作快的甚至连话本子都写出来了。
而她这个娇奴自然而然的成了不该存在的,讨伐声一度达到了巅峰,更有甚者入戏太深还往大门口扔臭鸡蛋,烂菜叶。
饶是江挽不出门,驱逐声也如风似的往她耳畔吹来。
奇怪的是持续不到三日,这些声音就消失不见了,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谁之手。
谢妄这个人向来如此,他喜爱之物,容不得旁人诋毁一句。
第三章 昭阳郡主回来了
春芽得知消息后,叽叽喳喳的在她耳畔说个没完。
“奴婢就说世子殿下还是在乎您的,那些个嚼舌根的都被收拾了去。”
“姑娘要不咱把那事跟世子殿下说了吧!兴许世子殿下就愿意给您一个名分呢?”
见她迟迟不应,春芽鼓起勇气的小声询问道。
低头写信的江挽笔尖一顿,抬头望向窗外,朦胧的窗纱映出外头的景色冬雨淅淅,让她心头的愁绪又浓了几分。
“名分固然重要,但远不敌自己的性命重要,”江挽长叹了口气把写好的信交给她,“你把这封信寄出去吧!”
“可是姑娘......您就不再等等么?至少等徐太医回来了,您把病看好了再走也不迟啊!若是走了,此生就再没机会了。”春芽心急如焚的跺脚,语气中多了些对昭阳郡主的埋怨。"
她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远去冀南崔家和亲,本该是养尊处优的人上人日子,可嫁过去之后的第一日,就被那崔文柏于榻上用对待青楼女子的招式羞辱她,自那后她就没一日安宁的。
这些也就罢了,她回来了,又能过回自己人上人的日子,世子哥哥也不嫌弃她。
如今却告诉她,她受苦的时候有一娇奴受着她本该受的一切,承了世子哥哥所有的宠爱。
姐妹二人的话越来越难听,春芽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作势就要上前为自家姑娘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只手按住了腿。
江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无害的看向她,“郡主所言极是,奴离了爷活不下去,所以爷昨儿个就和奴说,郡主最是善解人意了,定不会为难奴,叫奴好生与郡主相处。”
“奴今日一见,郡主果真和爷说得一般,善解人意,貌美贤良,也难怪陛下会赐婚。”
“奴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容身之所,奴什么都不会跟郡主争的,也不会跟郡主抢的,奴愿意一生一世的伺候郡主和世子爷。”
说到激动处,江挽干脆跪在了地上,泪眼婆娑的展示自己的诚意。
费尽心思的把自己留下,不就是为了羞辱践踏她么?何须她们动手,她自己就先撕开这层虚伪的外衣,成全了她们。
春芽有些发懵,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姑娘如此伶牙俐齿的样子,反应过来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自家姑娘的神情,有模学样的跟着抽泣道:“郡主菩萨心肠,定不会为难我家姑娘的。”
苏绮罗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低眉俯首的样子,心情稍缓,心中对她容貌的嫉妒也得到了填补,假情假意的道:“你能有此觉悟自是再好不过了。”
“为奴为婢就算了,不若本郡主为你寻个富贵人家,虽不能做主母,但至少也是个妾室,也供得起你喝药的开销,你看如何?”
第六章 歹意
苏云罗得意的抬了抬头,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谢过阿姐的好意。”
“你一个娇奴,能与人为妾已是最好的归宿了,可别不知天高地厚。”
“云罗,休得无礼。”苏绮罗在妹妹把难听的话都说完了后,才不痛不痒的出声呵斥。
“姐姐~”小姑娘撒娇的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你就是心肠太好了,才会受如此多的委屈。”
跪在地上的江挽默不作声的看着姐妹二人的表演,双手抵于额前,感恩戴德的道:“多谢郡主好意,如此就有劳郡主费心了。”
这话听得春芽一阵心疼,看着那高高在上的主子们,越发的替自家姑娘不值。
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恶意却铺天盖地的袭来。
苏绮罗满意的看着她认命的样子,摆了摆手让她起身,优雅的端起一杯热茶,茶杯轻轻的碰着杯沿发出悦耳的声响,她眯了眯狭长的风眼,“本郡主也是为了你好,女子一生所求无非就是嫁个好的夫婿,绥远侯府何等高门显贵,你这样的身份就算是给世子哥哥做妾,长公主也不会同意的。”
“你放心,到那时本郡主会为你备上一份丰厚的嫁妆。”
“承蒙郡主厚爱,奴感激不尽。”屋内的空间有限,那袅袅升起的沉水香,在夹着女子身上的脂肪香,让江挽再也忍不下去了,开始咳嗽起来。
苏绮罗见状嫌弃的用绢帕捂住嘴,而一向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的苏云罗则展开了双臂拦在自家阿姐身前,“你这娇奴,离我阿姐远些,省得将病气过给她。”
“郡主,我家姑娘没有病气......”春芽弱弱的狡辩,换来的却是苏绮罗的警告:“江姑娘身边的丫鬟可真不懂事,还是早些换了。”
“郡......郡主恕罪,奴回去定好好教导。”江挽一边咳嗽,一边将春芽护在身后,深怕昭阳郡主记恨上她。
“罢了,江姑娘既然身子不适,本郡主就不留你了,桂枝,送客!”苏绮罗眼见她咳嗽得更厉害了,忙唤来丫鬟。"
谢妄看着她手臂处的伤痕,点了点头,而后对着江挽吩咐道:“那你便在此陪绮罗说说话,晚些我来接你。”
“是。”
苏绮罗体贴的给男人拿过狐裘,贴心的就要上前为他穿上时,谢妄却出于本能的拒绝了,他面色如常的接过狐裘,语气满是关怀,“这些事情下人做就行了,何须你亲自动手。”
原本有些小小失落的苏绮罗顿时心花怒放,娇羞的垂下头欠了欠身送他离开。
炉火烘得江挽脸有些发烫,她放在膝上的手紧了紧。
下人指的怕是她吧?
男人的身影渐渐的远去,屋内的气氛也发生了改变。
“我听闻江姑娘乃是锦官城人士。”苏绮罗提着裙摆于罗汉榻上坐下,眼神睥睨着她,居高临下的上位置姿态,像是故意给江挽难堪。
江挽半抬眼眸看去,姿态放得极低,是恰到好处的卑微,很好的抓他们这类人的优越感,语气孱弱的回话,“回郡主的话,正是。”
“都道锦官城出美人,如今一见传言倒是不假,你伺候了世子哥哥三年,于情于理本郡主都该好好的感谢你。”
“是啊姐姐,这娇奴伺候世子哥哥可用心了呢,您可别亏待了她。”没等江挽作声呢,旁边的苏云罗就阴阳怪气的附和起来。
“郡主已经给了奴不少礼物了。”江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顺着她的话道。
“那可不够,本郡主听闻姑娘身患疾病,每日所需的药材都得花不少的银子,若是没了世子哥哥,日子可怎么过啊?”苏绮罗怜惜的直叹气。
在没见过这娇奴之前她并不打算赶对方走的,想着和世子哥哥大婚后接回府中做个妾室也没什么不好的,一来能让世人看看她这个郡主的胸襟,二来还能叫世子哥哥知道她多么的善解人意。
眼下瞧着这张妖精似的脸,苏绮罗只恨不得拿把刀给她毁了去。
她是陛下亲封的郡主,远去冀南崔家和亲,本该是养尊处优的人上人日子,可嫁过去之后的第一日,就被那崔文柏于榻上用对待青楼女子的招式羞辱她,自那后她就没一日安宁的。
这些也就罢了,她回来了,又能过回自己人上人的日子,世子哥哥也不嫌弃她。
如今却告诉她,她受苦的时候有一娇奴受着她本该受的一切,承了世子哥哥所有的宠爱。
姐妹二人的话越来越难听,春芽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作势就要上前为自家姑娘说些什么的时候,被一只手按住了腿。
江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无害的看向她,“郡主所言极是,奴离了爷活不下去,所以爷昨儿个就和奴说,郡主最是善解人意了,定不会为难奴,叫奴好生与郡主相处。”
“奴今日一见,郡主果真和爷说得一般,善解人意,貌美贤良,也难怪陛下会赐婚。”
“奴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容身之所,奴什么都不会跟郡主争的,也不会跟郡主抢的,奴愿意一生一世的伺候郡主和世子爷。”
说到激动处,江挽干脆跪在了地上,泪眼婆娑的展示自己的诚意。
费尽心思的把自己留下,不就是为了羞辱践踏她么?何须她们动手,她自己就先撕开这层虚伪的外衣,成全了她们。
春芽有些发懵,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姑娘如此伶牙俐齿的样子,反应过来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的觑了一眼自家姑娘的神情,有模学样的跟着抽泣道:“郡主菩萨心肠,定不会为难我家姑娘的。”
苏绮罗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低眉俯首的样子,心情稍缓,心中对她容貌的嫉妒也得到了填补,假情假意的道:“你能有此觉悟自是再好不过了。”
“为奴为婢就算了,不若本郡主为你寻个富贵人家,虽不能做主母,但至少也是个妾室,也供得起你喝药的开销,你看如何?”
苏云罗得意的抬了抬头,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谢过阿姐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