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我抖着手点进了聊天框,一个字一个字输入:
“你是谁?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打完字,对面就发来了一个视频。
看起来像是偷偷录下的视频。
视频中,程伊伊以及她怀里的小婴儿被蒋铭环抱着,背对着镜头。
蒋铭开口:“伊伊,你确定了吗?真的要把你和姐夫的孩子过继到我的名下吗?”
我握着手机的指骨用力到泛白。
下一秒,我听见了程伊伊肯定的声音。
“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不会反悔。更何况,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可是……”
直接打断了他,轻拍了拍他的肩。
“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阿衍不会知道的,你别担心。而且你的体质差,身体又弱,很难有孩子。”
程伊伊顿了一下,语气轻巧:“但江衍就不一样,要是他还想要孩子,以后我和他再生一个就是了。”
视频最后,蒋铭挑衅地看了镜头一眼。
原来,在她眼里,我就只是一个专门为她提供精子的工具而已。
原来,她那句酒醉后,说要再生一个孩子,是这个意思。
我坐在车上浑身发凉,指甲几乎要死死地掐进肉里,才能竭力压下内心的愤怒。
我抖着手,正要点击“保存视频时,
下一秒,对方却立即将视频撤回了。
我脸色惨如白纸,连忙叫司机调头,直接开往蒋铭的住所。
我刚到门口,蒋铭就从别墅门口走了出来。
“姐夫,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
“蒋铭,我的孩子呢?”
蒋铭依旧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眼里甚至有些惊讶。
“姐夫,你在说什么?”"
“江衍,别闹了,我那里有家庭医生,况且医生已经说了没事。”
“阿铭他才回国不久,身边没人,而且他的身体一向不好,我必须要去,别为难我。”
说完,她就再也没有回头,只留给我一个坚决的背影。
病房门落下的瞬间,我手上的刀也瞬间失控滑落,
割伤了我的手腕,留下了那条狰狞的疤痕。
手机振动的声音,将我从久远的思绪拉回。
是程伊伊发来的语言,听起来像是喝醉了。
“阿衍,别再和我生气了,再给我一个孩子好吗?”
孩子?
我下意识摩挲着手上的疤痕,明明已经痛到麻木了。
可再次听到她提起孩子,心脏却还是一阵阵地发着疼,几乎要将我溺亡。
许久,我才终于缓和好情绪,抬手擦掉最后一滴泪,
默默将程伊伊以及蒋铭两人的联系方式拉黑。
然后给一个远洋的电话打了过去:
“爸爸,三天后,我们机场见。”
接下来的几天,程伊伊都没有回家。
我也没有再去问她几点回,只是开始收拾行李。
可七年婚姻留下的烙印还是太深了,许多的物品都有程伊伊的影子。
第一次约会时,程伊伊送的白色围巾。
我戴了很多年,一直舍不得扔,因为是她熬了好几个月亲手织的。
还有许多送我的“第一次”,那些都是程伊伊曾经花了心思,熬红了双眼给我亲手做的。
都被我好好地珍藏在保险柜里,舍不得丢。
后来,程伊伊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她送的礼物也越来越昂贵。
我依旧满心欢喜地收下,因为它们都是程伊伊曾经深爱我的证据。
可再到后来,我们搬到大别墅的第二年,蒋铭出现了。
梳妆台上,开始慢慢摆满了各种奢侈品牌的腕饰。
衣柜里,也渐渐挂满了每个季度最新款的高定。"